和兄弟的姐姐同房的第999次,顧淮笙伏在紀卿璃身上,已經摺騰了快一小時。
她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卻始終無法達到頂峯。
“要不……我用嘴?”他心疼她,小聲提議。
紀卿璃溫柔地揉了揉他的發頂:“無妨,我自己解決,你先去洗澡。“
熱水嘩啦啦地衝下來,霧氣氤氳中,他忽然想起自己忘了拿睡衣。
剛推開浴室門,卻聽見客廳傳來一聲婉轉的呻吟——
“俞遲……”
顧淮笙渾身一僵,透過半掩的門縫,他看見紀卿璃正靠在沙發上,拿着沈俞遲的照片自瀆!
她閉着眼,雪白的頸揚起,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俞遲……寶寶……”
和他同房這麼多次,次次都無法真正快樂,此刻卻喊着沈俞遲的名字,看着沈俞遲的照片,輕易便得到短暫幸福。
眼睜睜看着這一幕,顧淮笙如墜冰窟。
下一秒,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紀卿璃緩了緩,才接起電話。
剛一接通,那頭閨蜜何羽滿是不可置信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卿璃,你明天真要去拍下沈俞遲的使用權?”
“你忘了當初他是怎麼甩了你的?你破產的時候,他爲了一個留學名額,轉頭就跟校領導的女兒在一起,現在你東山再起,他又巴巴地貼上來,這種男人……”
……
顧淮笙點了點頭,“是。”
“不行不行,陸家雖家大業大,但那個繼承人陸箏一直在國外,圈裏人都說她性格暴戾,還毀了容,要不是這樁婚事是爺爺生前定死的,我早就……而且你不是喜歡我姐嗎,怎麼突然提出要替我入贅?”紀蕭遠突然頓住,盯着顧淮笙的臉色,“是不是紀卿璃欺負你了?又是因爲沈俞遲,我現在就去爲你出頭!”
顧淮笙連忙反握住紀蕭遠的肩:“蕭遠,我和紀卿璃結束了,我不喜歡她了,以後也不想和她再有任何關聯。”
“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在策劃逃婚私奔,約好了今天要逃,但一直在猶豫。”顧淮笙從包裏取出機票塞進紀蕭遠手裏,“去吧,林學姐在機場等你,十點的航班,現在趕去還來得及。”
紀蕭遠眼眶一下就紅了:“那你怎麼辦?”
“半個月後的婚禮,我替你去。”顧淮笙輕輕拍拍他的肩,“我們之間,總要幸福一個。”
紀蕭遠的嘴脣顫抖着,最終狠狠抱了他一下,“淮笙,我欠你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紀蕭遠走了。
顧淮笙站在機場巨大的落地窗前,親眼看着紀蕭遠乘坐的航班起飛。
陽光透過玻璃灑在他蒼白的臉上,他忽然想起紀卿璃說要和他在一起那天,她站在圖書館的臺階上,也是這樣逆着光向他伸出手。
那時候他多傻啊,以爲光真的照到自己身上了。
他扯出一抹悲涼的笑,離開機場,轉頭又去了城中最貴的禮服店。
店員熱情地迎上來:“先生,您想選甚麼樣的婚紗?”
顧淮笙的目光掃過那些華麗的重工西裝,最後落在一件簡約的純色西裝上。
“這件,幫我包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