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赫國,大明湖
寒冬臘月,湖邊寒風稟冽,原本文人才子吟詩作對,遊湖賞春的地方,此刻卻是連一個人影子也沒有。
水邊,一具小臉慘白,雙目緊閉的紅衣女子就那麼躺在水邊,黑色的長髮還有半截泡在水裏,像水草般在綠萍中浮浮沉沉。
“頭兒,已經死了,我們走吧”
女子旁邊,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看了眼地上那一抹紅,慘白的小臉和鮮紅的衣裳形成鮮明的正比,本是美豔的景色但他心中莫名有些發寒。
卻見那被稱做頭兒的男人,順着聲音往地上的女屍看了一眼,眼神猛然在她那豔麗的臉龐頓住,眼中劃過一抹驚豔,眼神往臉下幾寸的地方看去,眼神頓時炙熱起來。
矮小男人被這男人的眼神給嚇住了:“頭兒,你,你不是,你不是——”
剩下的話卻怎麼也沒說出口來,他這老大是個急色的主,生冷不忌,但是那都是活人呀,如今竟然把主意打到死人身上來了?這樣想着,矮小男人不由打了個寒顫。
“我怎麼,想大爺我甚麼樣的女人沒嘗過。”說着,猥瑣的笑了,兩步走到紅衣女屍的身邊。
那矮小男人還要說甚麼,卻被他一腳給踢了一個趔趄:“滾一邊兒去,別掃了大爺我的興致。”
說話間,就聽見嘶啦一聲,紅色的錦緞被撕下一塊,露出白皙的肌膚,看的那男人眼中的炙熱越發的明顯。
“這次這買賣賺大發了。”男人嚥了咽口水,這鳳九是宴都出了名的醜女,誰又會知道洗去臉上的脂粉確是個絕色。
男人是**迷眼,被他踢到一旁的矮小男人卻怕的不行,要說S人害命的事情他們沒少做,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莫名的渾身都發冷,想走卻又不敢走。
突然間,青天白日,天幕閃過一道閃電,彷彿要將天空劈成兩半一半。
那具紅衣女屍猛的睜開了眼睛,黑色的瞳孔亮得嚇人。
……
一個身披粉色斗篷披風的女子出現在門口,身後跟着一個丫鬟,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鳳寧,也是這次原主會命喪大明湖的罪魁禍首。
“大姐姐,你怎麼會在這裏??”
在鳳寧的認知裏,鳳九此刻應該是在大明湖的,如今卻在翠竹園看到了人,心裏猛地一跳,眼中閃過一抹慌亂。
鳳九將拿在手裏的素色衣裳放在桌子上,挑眉:“怎麼,二妹妹的意思是,我不該出現在這裏??我不在這裏,那是該在哪裏?”
鳳九的話,讓鳳寧僵了僵,眼中閃過一抹慌亂:“大姐姐說甚麼我不知道。”
“不要緊,你只要知道這是我的院子,趕緊出去就可以了。”此刻鳳九是懶得和鳳寧多說,報仇也不是這一時半會兒的事,她現在只想趕緊換了身上冷的發硬的衣裳。
鳳寧原本還有些慌,但在聽到鳳九的話後,頓時面露不悅,她在這侯府還沒有不能去的地方,鳳九竟然趕自己走!
目光從鳳九放在桌上的衣裳上劃過,那是件難得的鮫綃雲紋衣裳,此刻原本是她的了,如今卻到手的鴨子飛了。
鳳九這樣卑賤的人,怎麼配穿那樣好的衣裳,這樣想着,看向鳳九的目光一掃之前的慌亂,不悅中夾雜着一抹不甘和嫉妒。“這整個昌伯侯府都是父親的,就沒有我不能去的!到底是個有娘生沒娘教的人,看來還是得讓母親尋兩個嬤嬤來教教大姐姐的規矩,省得走出去丟人。”
鳳寧這話說的好聽,實際上卻是在威脅鳳九,這嬤嬤可不是好請的,請來那多半是將人磋磨的夠嗆。
“我若是要請嬤嬤,那二妹妹你恐怕更要請嬤嬤回來教教規矩纔行了。”鳳九連多餘的神色都沒給鳳寧,有些蒼白的嘴脣微微的勾了勾不屑的說道。
“枉二妹妹深的父親喜歡,竟連最基本的尊卑有序的規矩都不知,宮氏不過是個妾,也能叫母親,這話說出去讓人聽見了怕是笑話我昌伯侯府沒有嫡庶尊卑。”
聞言,鳳寧氣得不行,“你是嫡女不假,可過得也不如我這個庶女!父親疼寵誰,誰就是嫡女,你枉頂着一個嫡女的名頭卻還不是要看着我孃的臉色過活!”
對此,鳳九完全沒有任何反應,毫不在意的繞了繞從額前落下來的頭髮:“就算如此也磨滅不了我是嫡女這個事實,哪怕你過得再風光,走出去還是個庶女。”
“你......!”鳳九說的漫不經心,卻宛如鋼針一般戳在鳳寧的心上,那溫潤的杏眼陰沉的看着鳳九清麗的臉龐,原本垂在身側的手,快速的揚起取下挽着頭上的髮簪,朝着鳳九的臉上揮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