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涇川!你如此狼心狗肺,害得我將軍府滿門忠烈無辜喪命,你就不怕午夜夢迴,他們來找你索命嗎?!”
崔雲暮匍匐在地,單薄的身軀只穿着一件月牙白的中衣,上面卻全是刺眼的血紅色,衣服更是破爛不堪,露出裏面觸目驚心的傷痕。
哪怕渾身疼得她止不住顫抖,也阻擋不住她那雙充滿仇恨的雙眼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蕭涇川嗤笑一聲:“那你可抓緊點,說不定黃泉路上還能一起籌謀一下如何來找我索命。”
說完,他抬手揮了一下。
“主子。”
“這個賤人就賞賜給你們了,死了直接丟亂葬崗吧。”
一個白衣女子走了進來,女子身姿嬌柔一臉柔弱,眼底卻是藏不住的怨毒。
“夫君,丟亂葬崗若是被人發現會不會不好?”
謝婉柔!
她瞪大了眼睛,滿目的不可置信:“夫君?你與他是何干系?!”
“我都叫他夫君了,自是夫妻關係了。”謝婉柔笑得燦爛,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姐姐還不知道吧,我與夫君已有了骨肉,再過幾月,這孩子就出生了,屆時我會帶他去看望姐姐的。”
骨肉?崔家滿門抄斬的命令分明剛下沒三天!
這對姦夫Y婦,竟是在自己與蕭涇川琴瑟和鳴的時候就已有了首尾!
崔雲暮氣血上湧,嘴角溢出鮮血,狼狽不堪,哪有往日高門貴女的樣子?
……
謝家通敵叛國的罪名一落下,滿門男子被流放邊疆,女子充妓。
茲事體大,誰都不敢對謝家施以援手,可蕭涇川竟爲自己的夫人去淌了泥水。
這是何等的情深義重啊!
周圍賓客對蕭涇川的體貼讚不絕口。
蕭涇川脣角也始終帶着雲淡風輕的溫柔笑意,聽到賓客的話,笑意更深。
崔雲暮心中冷笑,她究竟爲甚麼會如此天真,竟真的相信這個畜生如此蹩腳的藉口!
上一世她跟謝婉柔在蕭涇川的故意引薦之下,頗有幾分交情,得知她家出事更是忍不住口頭擔憂幾句。
可謝家被抄家的罪名是通敵叛國,她生在將軍府,對此事恨之入骨,又怎可能有所動作?
若非被蕭涇川矇蔽雙眼,誤以爲謝家是無端蒙冤,不日聖上就會還他們一個清白,她怎麼可能與謝婉柔稱作姐妹,死前還被捅了一刀!
如今想來,謝家通敵叛國只怕是真的,而蕭涇川也早就知曉!
真不愧是蛇鼠一窩!
思及此,崔雲暮的眼神落在了謝婉柔身上,勾脣一笑,傾城之色瞬間顛倒衆生:“傷心?蕭郎誤會了,我並未傷心難過,也未曾哭了一宿,不知這是誰傳的消息?”
蕭涇川一怔,一時間沒答上來,崔雲暮又笑道:“我不明白的是,新婚日,蕭郎緣何帶一個妓子進門,污了喜宴?”
崔雲暮語氣不疾不徐,也聽不出喜怒,好似是真心想要對方爲她答疑解惑一般。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鴉雀無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