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浸我娘豬籠,不要浸我娘!”
“她傷風敗俗,留下她只會折了我們村的名聲,今日非浸了她不可!”
“對,淹死她,臨風村不能留這種沒臉沒皮的女人!”
“你們誰看到了,就憑她張家婆娘空口白牙,就要拿我娘做筏子?沒有這樣道理!”
“對,你們想浸我娘,就把證據拿出來人,不然我們就去告官,到時村裏一樣落不得好名聲。”
王雁絲在這波喧鬧中被吵醒,正要發作,還讓不讓人睡了?
無數不屬於她的記憶驀然闖入識海
王家女好喫懶做,嫁入顧家,有男人操持,家裏還過得不錯,男人被抓兵丁帶走後,三年沒有半點音訊。
家裏過得一日不如一日,她又忍受不了寂寞,最近看上了同村有家室的張有生,眼看要搞到一起,被這人的婆娘抓了現行。
她只是連加幾日班好容易睡個囫圇覺,就這麼穿過來了??
還是這個聲名狼籍的王家女王雁絲身上。
而且馬上要被村裏浸豬籠了!
她穿的這個時代,對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本來就是零容忍的。
晦氣!怎麼偏偏穿到她身上來,除了同名同姓,她們有半點關聯??
王雁絲心裏嘆氣,來都來了,可不能真這麼稀裏糊塗給這拎不清的原身再搭上一條命。
……
她雖然一貫好喫懶做,但個人作風上向來是甚麼問題的,只要咬死了是對方先動的手,今日還有一線生機。
顧明德聽她這麼一說,登時也有了底氣,調轉頭就要跟人拼命:“好啊,原來是你家漢子想佔我娘便宜,便宜佔不到,就這麼誣陷我娘,你們這兩個黑心肝的,我跟你們拼了!”
他長年幹活,有一把子力氣,拳頭最硬,他爹沒音訊的這幾年,全靠他纔沒人敢欺上門。
看他發怒,張有生婆娘還是慫了,嚇得直往裏正身後躲,嘴裏叫道:“她說甚麼就甚麼啊,你別過來,里正可在這呢,你敢對我動手試試!”
大家鄉里鄉親的,誰不知道誰,一看張家婆娘這樣子,就知道她底氣不足,真要是如她所說那麼言之鑿鑿,又怎麼會是這個反應?
況且這顧王氏,懶是懶,個人風評上卻是沒有甚麼可詬病的,素日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比深閨大小姐還大小姐。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這顧王氏長成這樣,張有生有想法一點不出奇,他婆娘長成那個樣子,要不是實在娶不上,誰能啃得下?”
“嗐,這燈一滅,還不一個樣,能生娃就行。”
“所以顧王氏說的這個,明顯更可信呀,再來,你看她還要報官,可不像說假話的樣子。”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那這張家真的是黑心肝了,欺負了人,還要將人弄死......”
鄉親們的說法,這會完全都傾向了王雁絲這邊。
王雁絲趁此又大喊道:“張有生人呢,讓他死出來,有膽子動手,就有膽子認啊,推你婆娘出來是怎麼回事?沒擔當的臭男人,我詛咒你一輩子喫不上四個菜!”
她喊得理直氣壯,跟平日裏見到外人時那個潑辣樣一模一樣,也沒人懷疑這個殼子換了個底。反而都更加同情起她來。
平日對這顧家還有點照顧的一個嬸子這時也說:“我覺得顧王氏不像說謊,張有生到現在都不敢露面,肯定有問題。”
王雁絲又喊道:“你們放開我,我要去告官,要讓他坐牢,還我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