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
“是我先看到的。”
......
“明明是我先撿到的。”
“是我看到的就是我的。”
“呸,你不要臉。”
“你纔不要臉。”
......
“你怎麼推人啊!”
“推的就是你。”
啊......
頭痛欲裂,殘留在寧珞腦海中的,就是這些紛亂的聲音,和看得不太真切的畫面。那畫面太過奇特嗎,所以她一直以爲自己做了一個古代人的夢而已。
然而耳邊的抽泣聲是怎麼回事,太真實了。“三姐姐,三姐姐你快醒醒。”那聲音小小的,弱弱的,一邊喊一邊輕輕的推着她。
這感覺好真實啊?她渾身像是入了冰窖一般,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小孩叫她三姐姐和夢境中的那道弱弱的聲音很像,這孩子和她甚麼關係?
……
“嗨,這個還不清楚嗎,沒了二房夫妻倆給他們當牛做馬,這四個孩子就是拖油瓶,有口喫的,餓不死就很好了。”
“說這話也太不公道了吧。三個丫頭都能幹活了,就一個最小的小子寧想想,算是喫白食的,好歹都是親生的,也忒狠心了。”
旁邊的人一聽,立刻反駁道:“這寧老太太是出了名的摳門加惡婦,就是一個銅板掉茅廁,她也能讓人將那茅廁翻個底朝天。”
“嘖嘖!真可怕!”邊上的人,一邊說着話,一邊繼續看熱鬧。
小轎車直接鑽進集卡的肚子裏,估計就算是金羅大仙在世,也會沒命的吧。寧珞知道自己定是被對手報復了,卻沒想到這樣一來,竟讓自己穿越了。
她也想起來自己爲了甚麼事情被罰跪了,就和旁邊那個嫂子說的一模一樣。真的是爲了一窩鳥蛋,本來是原主寧珞先看到的,沒想到,想撿便宜的寧歡,愣是劈手從她手中搶了過去,還道:“看我幹嗎,妹妹的東西孝敬姐姐是應該的。”
寧珞當然不肯,她已經幾個月沒有喫到一塊肉了,好不容易自己爬到樹上,掏到這窩東西,身上都被劃了好幾道口子,你說給你就給你。於是兩人便在推搡中,寧珞被推下了山坡,摔破了頭。
原主也是老實包,老太太說罰她下跪,她就真的跪在雨中。
從巳時跪到午時,已經整整跪了一個時辰,又冷又餓,加上摔傷,原主大概就是這樣原主掛了,便宜了她。
寧老漢有三個兒子一個閨女,一個女兒嫁出去了,三個兒子中的老大寧有金和老二寧有榮各自成了家,還沒有分家都合在一起喫喝。老三目前還沒有成親,正處在遊手好閒中。說是在鎮上做生意,只曉得伸手往家裏要錢,卻是一分錢都不會拿回來,老太太對自己這個老兒子,卻是愛的心裏去了。
說起來,這個寧老太也是二房,因爲寧老漢的原配妻子死了,便娶了原配的妹子。說起來小姨子嫁給姐夫這樣的事情在農村也不少見。就因爲家裏都窮,拿不出聘禮,各自都是相熟的人,也就一起搭夥過日子了。
寧老漢是個能幹活的,打獵種田都是一把好手,就算在這寧家村,也算是拿出五個手指頭可以算上一份的人家。不然寧老太也不會看中有了兩個兒子的姐夫。
寧老太嫁過來後,先生了一個女兒寧有娣已經遠嫁,到快三十歲才生了個老來子,寧有財。真的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碰摔着了,對於老兒子的要求是有求必應。
畢竟不是親生的,老太太對於大房的寧老大,和二房的寧老二一家的待遇就差的遠了。一月前二房的寧有榮帶着妻子上山打獵,一去三天未歸。後面村上的人說他們被狼羣攻擊,再也回不來了。
聽到這個噩耗,老太太哭的比誰聲音都響,大家還以爲她對二房多有情有義呢,原來是哭,以後再也沒有人給她白掙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