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謾罵聲傳來,恍恍惚惚的象是隔了好幾層牆壁。
“快去看看,她死了沒?”
“回大小姐的話,她還有氣,沒死呢。”
“小賤人!你裝甚麼裝?!趕緊給我起來,別裝死!”
頭痛得象是快要炸開一樣,嬴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地上,手邊是破爛的桌椅,上面還帶着新鮮的血跡,順手往額頭上一摸,摸到了一手的血,關於這個身體的信息在瞬間湧入了她的腦海裏。
這個身體跟她同名,也叫嬴熹,出身不凡,
是丞相府裏的小姐,但地位比下人還不如。親孃死了,爹還不怎麼喜歡她,和一個嬤嬤相依爲命,命苦得跟小白菜有得一拼,哪怕是府裏的下人都能找個理由欺負她,軟得跟麪糰一樣,誰逮誰捏!
這不,嫡女嬴月禪,也就是她姐姐,懷疑她偷了首飾,找上門來,用力推了她一把。
誰知道嬴熹運氣不好,撞哪不好,偏偏撞到了桌子角上,竟然死了。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嬴月禪,身穿錦衣華服,頭戴金釵步搖,手裏拿了個皮鞭,頤指氣使地點着坐在地上人的腦袋,斥罵道:“小賤人!偷了東西,還不承認!看我不打死你!讓你嘴硬!”
話音落地,鞭子就落了下來,打在身上,鑽心地疼。
“姥姥的,敢打我!找死!”
嬴熹抬起眼,眸光凌厲地閃過一絲寒光,手掌抓住落在眼前的鞭子,纏在手上,反手用力一扯。
“啊,小賤人,你敢!”
嬴月禪驚呼了一聲,隨着拖拽的力道,狼狽地撲倒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激起的灰塵撲了她一臉。
……
“不幹甚麼,就是想折騰折騰你。”
嬴月禪平時沒少欺負這具身體的原主人,要不是她,真正的嬴熹也不會死。
她既然借了這具殼子重生,理應就該爲原主人報仇。
話音落地,清脆的骨節斷裂聲響起。
“啊!”
眼淚,鼻涕齊齊淌了下來,嬴月禪眼前發黑,差點沒痛得昏死過去。
她一點兒也沒想到,嬴熹敢這麼對她。
要知道她可是丞相府裏的大小姐,嬴熹不過是個沒孃的小庶女,每次見了她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可是這回,怎麼不一樣了呢?
“我是大小姐,你打了我,爹和我娘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你放了我,我既往不咎,絕對不會報復你!”
嬴月禪額頭上冒了一層冷汗,可憐巴巴地求着,垂下去的目光裏卻閃過一絲惡毒。
等她起來了,一定不會放過嬴熹這個小賤人!
“說得跟真的一樣,可惜我不信!”
嬴熹玩味一笑,眼眸中厲光一閃,手上用力,只聽咔嚓一聲脆響,才卸下來的手臂又裝回去了。
裝甚麼裝,眼睛裏面的惡毒已經出賣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