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貴如油。
淅淅瀝瀝,下了足足小半月。
青竹杆,油紙傘。
鈴鐺輕聲響,隨風自幽長。
“救......救我......”
虛弱的女子渾身血污,從路邊坡下爬了上來,伸手拽住了她的裙襬,無力的張了張嘴,任由雨水落入口中,模糊了所有的聲音。
雨水落在傘面上,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傘面傾斜,遮住了她的容臉,卻能瞧見那一抹紅脣嬌豔,如同盛放在午夜的玫瑰。
“我願意拿......拿一切來換,求你......我、我不甘心......”
不甘心?
拿一切來換......
一言爲定。
她彎腰,將傘柄塞進了女子手中,“那就......回去吧!”
將,軍府門前。
傘面輕抬,露出女子蒼白的面容,渾身溼漉漉的,像是從閻王地府爬出來的惡鬼,溼透的鞋襪沾滿了泥濘,卻是一步一頓的從城門口走了回來。
門童對視一眼,慌忙回去報信。
……
瞧這來勢洶洶的,不知道的還以爲裴今朝上趕着來S人。
哦不,已經S過一次了。
“李秋娘,誰給你的膽子在府中造次?”裴今朝沉着臉,直接衝到了李秋娘跟前,一把扣住了李秋娘的手腕。
驀地,他如觸電般撤了手。
她的身子好冷,竟凍得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李秋娘白了他一眼,不緊不慢的揉着手腕,“我這人脾氣不好,說話歸說話,不要動手動腳。”
“你去哪了?”裴今朝只覺得掌心裏涼得厲害。
李秋娘勾脣,“不是夫君讓我出城,替你辦事去了嗎?”
“我哪有?”裴今朝面上閃過一絲心虛,“你胡說八道甚麼,我、我甚麼時候讓你出城了?說不定是你偷偷出城,也不知是要跟哪個......”
“姦夫嗎?”還不等裴今朝把話說完,李秋娘已經接過話茬,“喏,你身後這幾個,管家啊,元福啊,長德......府內除了您,都是我的姦夫,要不然把他們都S了吧!”
管家:“!!”
元福:“!!”
衆人:“!!”
“將,軍莫要捨不得,S了舊人還有新人。”李秋娘插着腰,煞有其事的皺眉,“這些人都看膩了,換一批吧!要面容俊俏,肩寬腰窄大長腿,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那種。”
裴今朝愣在原地,張着嘴好半天接不住話,“你你你......你說甚麼?身爲後宅婦人,竟是滿嘴的污言穢語,簡直是放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