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主母者,要大度!”
“我也不瞞你,剿匪期間,大雪封山的那幾日,若瑤便已委身於我。且她於我有救命之恩,無論你同不同意,她都會進府。”
鶼鰈院內,明明驕陽如火,暑氣燻蒸。
姜雲染卻覺得通體生寒,如墜冰窖。
眼前白袍銀甲的祁晏初,渾身透着冷漠強硬,有那麼一瞬間,讓姜雲染覺得十分陌生。
或者,她從未真正瞭解過他。
當初那個光風霽月,求娶她時還會臉紅的少年,當真存在過嗎?
半年前,她依照婚約嫁入奉國將軍府,一來是因爲,祁晏初是她傾慕的少年將軍,二來是不想祖母拖着病體,還要爲她的操心。
祁晏初少年封將,卻嚴於律己,後院連個通房丫鬟都沒有。
不耽於女色,本是良配。
新婚夜,掀開蓋頭他說的第一句話,便是許諾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她以爲自己嫁對了人,哪怕沒有圓房,他便奉旨去西山剿匪。
她也願意替他侍奉母親,操持這一大家子的瑣碎事務。
哪曾想,再回來時,竟帶回了一個秦若瑤。
這才半年!
……
“傻瓜,快別這麼說。”祁晏初聽得心都要碎了。
秦若瑤抽泣,哽咽道:“我這便離開,晏初哥哥,你也將我忘了吧。若是我爹那邊問起,我也會說,是我自己不知廉恥,給他丟臉了。”
她越說哭得越兇,眼淚彷彿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讓祁晏初心疼之餘,更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若瑤,不准你這麼說自己。當初在山中,若是沒有你,剿匪的事斷不會那麼順利。雲染這種久居內宅的女子,學的多是婦容婦德,自是不懂你的好。”
定了定心神,祁晏初道:“放心,我定會給你一個平妻的名分,任何人都休想阻止!”
“那便和離吧。”姜雲染寸步不讓。
老夫人聽到“和離”二字,驚訝過後,微惱地望向她。
“雲染,晏初有做得不對的地方,母親自會教訓他。你們是夫妻,過日子哪有不吵架拌嘴的?怎麼能把和離掛在嘴上?”
她又看向躲在祁晏初身後的秦若瑤。
“你也看到了,我們將軍府家風嚴規矩多,不是甚麼人都能進門的。晏初現下剛立了功,正是能否升遷的關鍵時候。”
“你也不想他因爲你被人詬病,失了聖心吧?來人,送秦姑娘離府!”
“晏初......”
秦若瑤臉色蒼白,手指一鬆,雙眸一閉,整個人便往他的身上倒去。
祁晏初瞳孔緊縮,下意識地抬手,接住軟倒在懷中的嬌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