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我怕死
“你給我撒手!”
“我不!”
初過宵禁,明月東懸,京城內的一條小街上,程煜那麼大個兒的太子……額……不對!是廢太子,此刻,像個碩大的人形掛件,雙臂緊緊箍在紅衣少年的腰間,生怕對方拋下自己撒腿跑了。
“少俠救命!反正你也出手了,索性救人救到底,我的隨從都死了,你若是再棄我而去,我必死無疑,我還年輕,我還不想死啊!”
程煜央求着,隨即鼻子一癢,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整個人更顯得無助。
被程煜拖住的那個紅衣少年,此刻像穿新鞋踩了狗屎一樣的表情,一手橫刀警戒,一手去掰程煜的胳膊,卻怎麼也掰不開。
“真晦氣!”
紅衣少年低誹,滿是嫌棄,原本只是路過,見有人砸車S人,一腔熱血沒繃住,便路見不平一聲吼,拔刀相助了。
就在剛纔,紅衣少年不過是晃個虛招兒,作勢要跑,準備故意賣個破綻,然後來個回馬槍擊S其中一名刺客,結果卻被程煜一把攔腰抱住,上演這一出道德綁架的戲碼。
真是豬隊友!
眼下看着這位紫衣華服的貴公子癱坐在地,抱着自己撒嬌求人模樣,紅衣少年有點後悔出手相助,自己絕對是被賴上了。
就連周圍一圈刺客也看傻了。
雖說程煜已經是皇家的棄子,可好歹也是皇帝曾經帶在身邊悉心教養過的皇長子,曾經的儲君。
眼下這抱着人家大腿哼哼唧唧耍賴皮的貨……威儀呢?尊嚴呢?身爲皇室的臉面呢?
……
要賜婚腫木辦?
暖閣之中,燈影搖搖,一身紅衣勁裝的申屠清淺坐在母親身側,正對着一份懿旨鎖眉發愁。
“皇帝爲何突然想起來給我賜婚了!”
清淺暗暗腹誹,着實不痛快,難怪母親傳密信催她歸京,十萬火急竟是爲此。
瞧着男裝打扮的女兒這副無語又無奈的神情,申屠夫人又心疼又激動,開口道:“雖然這懿旨是高貴妃派人傳的,但落着鳳印,一定也是皇帝的意思,之所以皇帝沒有親下聖旨爲你賜婚,衡兒推測,一來是怕太過突然,所以讓高貴妃給咱們家提前通個氣,二來皇帝要先看看咱們家的反應。”
母親說的這些,清淺自然已經看透,她將懿旨交給丫鬟收起來,平復了一下心情,這才道:“母親,我先說明,女兒的婚事不用外人來做主,賜婚之事我絕不同意!”
儒生打扮的白衫少年站起身,問道:“姐,弟弟先問你一句,你想嫁入皇室嗎?”
剛剛端起茶碗的清淺一皺眉,茶碗停在脣邊,抬眼看看胞弟申屠衡,望着那張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反問:“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申屠衡笑笑,“你沒看出來?賜婚一事由高貴妃提前通傳給咱們府上,除了此時她在後宮位分最高之外,她與齊王在其中必然也有所謀劃。”
清淺吃了一口茶,示意弟弟繼續說下去。
申屠衡繼續分析:“趙皇后崩逝之後,高貴妃代掌鳳印主理六宮,這兩年中,齊王程爍藉由高貴妃這位生母,備受皇帝器重,而太子程煜卻漸漸勢弱,數月前,太子更因德行有虧、奢靡Y亂的名頭被廢儲君之位,如今高貴妃在後宮之中一人獨大,齊王一黨在朝廷上也頗有權勢,但齊王若想爭得儲君之位還是差了些火候……”
“兵權!”幾乎不用細思,清淺便脫口而出,“看似他們母子勝券在握,可沒有兵權在手,無論如何,他們也坐不穩這一局。”
申屠衡笑了,“姐姐聰慧!”
“少拍馬屁!”
清淺旋即緊鎖起眉頭,將茶碗重重放在榻几上,微怒道:“照這樣看,豈不是要將我賜婚給齊王?這樣一來,明面上,皇帝以爲自己穩固了申屠家的兵權,暗地裏,高貴妃母子也全了補缺兵權之意。呵!他們各方倒是得償所願,我卻成了旁人拿捏侯府的人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