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第一場化雪,生生冷到骨頭縫兒裏。
風捲着雪沫子撲在窗上,洇溼了剛糊齊整的窗紙。
可沈南喬覺不出冷,她只覺疼!
尤其是臉,撕心裂肺的疼。
伸手一碰,那皮肉便塊塊脫落,滿手血污,讓人痛不欲生。
“小姐,再撐着點,督主已經去找神醫了。”貼身丫鬟玲瓏泣不成聲。
沈南喬知道自己時日無多。
她的飯食裏被下了慢性毒藥,此時已是腸穿肚爛,回天乏術。
玲瓏這樣說不過是安慰她。
“這樣死了倒是解脫。”她哆哆嗦嗦褪下手上玉鐲遞給玲瓏,那是她身上唯一還值點錢的東西,“傻丫頭,趁沒人趕緊跑,別陪我在這等死了。”
玲瓏哭得更兇。
“我不走,我死也要陪着小姐。再說我走了,您自己怎麼撐得下去?”
門從外面被吱呀推開,主僕倆抬眼看去,就見沈靜怡穿着正二品誥命的朝服施施然走進來。
她居高臨場打量牀上的沈南喬
“早跟你說,當小三沒有好下場。在我們那個年代,你這樣的第三者就是人人喊打的貨色。”
……
沈南喬不緊不慢掀起蓋頭,她本就生的豔若桃李,此時上了妝,更顯昳麗不可方物。
寧子昱眼中閃過不加掩飾的驚豔。
不愧是貴女圈出名的絕色,沈靜怡也美,但相較之下便有些不夠看了。
可惜美則美矣,爲人太死板,之前他曾勾搭好幾次,對方就是不解風情,根本不如沈靜怡在牀上放得開。
“未婚先孕怎麼了?真愛無罪。”沈靜怡從地上抬頭,氣勢洶洶。
“既然如此,就做個平妻吧。”寧子昱不慌不忙開口,像是早有準備。
“爲甚麼要同時娶兩個?文遠,你不是親口應承我,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
文遠是寧子昱的小字。
沈南喬不動聲色挑挑眉。
果然還是跟前世大婚如出一轍的場景,這個庶姐一直這麼語出驚人。
前世寧子昱就是被她這種驚世駭俗的言論吸引,覺得新鮮別緻,不顧其庶女身份,一定要娶爲平妻。
“你拿甚麼跟靜怡比?碰你就像碰案板上的死魚,本世子都要不行了。”
沈南喬記得,他就是這樣當着下人的面,極盡所能折辱她。
新婚之夜開始便讓她獨守空房,至死都是完璧之身。
此時徐姨娘在一旁惺惺作態給女兒幫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