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京侯府,新婚之禮。
喜綢掛滿房梁,高堂之上燭火正旺。
然而這一片喜氣洋洋的氛圍中,身着喜服的新娘,卻倒在桌角一動不動,鮮血浸溼了她額頭髮縫。
“死人了,死了,這可如何是好?”
“焰兒,官府若是查下來,就說她是自裁身亡,與我侯府無干!”
嘈雜的聲音有膽怯,有狠戾。
落在喬安兒耳朵裏,吵得她腦仁疼。
甚麼侯府,誰死了?
她鎖緊眉頭,就聽婦人道,“拖出去,趕緊拖出去,喜堂見血,真是晦氣!”
喬安兒感覺有人拽住了自己,她艱難地睜開眼。
這一睜,世界霎時死寂。
映入喬安兒眼簾的,是個家僕模樣的人,頭上裹着巾幘,粗糙的手正揪着她胳膊。
他看着喬安兒,瞳孔放大,旋即驚呼“娘誒”,手一鬆,一步後退,摔坐在地,滿面驚恐。
喬安兒頭疼得緊,她抬手蹭了蹭額角,赤目的紅色染進掌紋中。
再看自己身上的刺繡嫁衣,以及圍在自己身旁的人。
……
池焰身形高大,武將出身,劍眉一緊,俯視着喬安兒時戾氣陰沉,“好話說盡,你休要死纏爛打!”
情根深種的男主不從,原主那是搬出了聖旨要挾,卻守一輩子活寡,活活將自己逼成了心理陰暗的變態。
熟知災難後果的喬安兒,斷然是不會重蹈原主覆轍的!
要怎麼保持體面,又不給男主添堵,她立即展開了頭腦風暴。
忽然,喬安兒靈光一閃,明眸也清澈了許多。
她摸索着爬起來,瞥了眼池家老夫人和池焰,冷冷地勾起了脣角,“還真以爲自己是香餑餑啊,求着我嫁我還不嫁呢!”
此言一出,池老夫人瞳孔震了震,池焰跟着一怔。
要知道就在將才,爲了挽留住池焰去尋白月光,喬安兒可是百般阻攔,甚至揚言,就算死也要死在侯府。
池焰氣火攻心,方失手將她掀飛,撞在了高堂的方桌一角。
這怎麼眼睛一閉一睜,跟換了個人似的?
之前那痛哭流涕,聲嘶力竭的瘋女人呢?
池母雍容華貴,回神時喜出望外,忙吩咐家僕道,“那敢情好,將她的東西都扔出去,眼不見心不煩!”
“且慢!”
下人正動手,喬安兒又喊停,她素來有華佗在世之名,中醫館裏錦旗掛了一整面牆,怎會受這些老古董的欺壓!
她環抱着雙手在胸前,傲然的揚起下巴,似看螻蟻般睨着池家人,“你們是真當聖上諭旨是擦腚的草紙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