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棠拖着一瘸一拐的傷腿回房後,抖着手點了盞燈豆,藉着昏暗的光線掀開褲腿一看,腿上的傷口腫的老高,不仔細處理,恐怕未來半個月走路都打顫。
她用手輕輕一碰,鑽心窩子的疼。
正要去摸放在枕頭底下的燙傷藥,一陣風襲來,吹滅她那盞燈,緊接着一雙大手捂上她的脣,將她整個人一掀,滿身酒氣的羅慎抱着她倒在牀上,嘴脣在她頸側輕擦低喝:“別動!”
清棠差點叫出聲,認出是他後,抖着嗓子顫顫巍巍叫了聲:“二爺。”
今日不是十五,羅慎怎會來找她?
聞到他身上濃重酒味,清棠心提的更高。
“嗯,”羅慎喫醉酒,抱的比往日要緊,他鼻子輕嗅皺眉,“甚麼味道?”
“受傷了?”他隨手摸過清棠劣質的燙傷藥,湊在鼻尖一聞,被那味刺激到輕嘖,隨手將那玩意丟到地上,“我那有好藥,別用這個。”
那藥雖不好,但聊勝於無,做事的小廝丫鬟們買不起好藥,用這個也是好的,偏羅慎看不上,也不許她用,哪來的這樣霸道道理。
他着迷似的在清棠頸間輕蹭:“我來找你,你高不高興?”
清棠被他輕薄的動作弄的渾身發抖。
她巴不得這輩子他都別來找她。
想下牀撿藥,又被捏着脖子轉回去,對上羅慎不滿的眼神。
“跑甚麼,難道我會喫你不成?”羅慎摁着她在懷裏,屋裏黑,他動作沒輕重,碰着清棠的傷處,疼的她額上冷汗涔涔,到底不敢出聲,怕叫來人。
清棠心裏一陣發寒。
……
那藥是上好的金瘡藥,一瓶要好幾兩銀子,足夠外面尋常人家喫半年的光景,被羅慎隨手擲給了清棠一個丫鬟,半點不見心疼,果然是財大氣粗的羅二爺。
清棠攥緊那藥,吹了半天冷風,直到吹清醒了,才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說來可笑,她當時冒出第一個念頭,竟是這藥如此金貴,死了用不上真是可惜,因而才放下死的念頭。
後來傷好,她去羅慎院裏還剩下的藥。
偏那天羅慎遭人暗算下了藥,院中空無一人,清棠剛好進去,被神志不清的他擄去房中,強要了清白。
清醒過後,羅慎看着縮在角落裏哭哭啼啼的清棠,還有角落一點落紅,饒是他也覺得事情變得棘手。
若清棠是個正經丫鬟,大可直接跟張氏討要到院裏。
可清棠是羅沂院中的人,還是羅沂的通房,那這事就不是他開口能成的。
不過他最沒想到是,清棠進了羅沂院中一年,還是處子。
他尚在想說辭,那邊清棠已嚇的跪在地上,一句“二爺饒命”把羅慎要說的話全堵了回去。
羅慎故意沉着臉:“我是打打SS還是面若羅剎,每回見着我不是饒命就是恕罪,起來說話。”
清棠哪敢起來,她不蠢,甭管今日這事她是不是自願,若哪天東窗事發,叫人知道她身爲二房的人卻和羅慎勾搭上關係,羅慎會不會被打斷腿不一定,她肯定是活不了的。
“今日之事,煩請二爺忘掉。”
“你不想我負責?”
府中上下多少人盯着主子的牀妄想一飛沖天,就是封個姨娘做個通房也比熬着一日又一日做抬不了頭的丫鬟強,萬一肚子爭氣,生下一兒半女,後半生就有着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