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小院中,寒風瑟瑟。
蘇言熹穿着一身青衫,茫然的看着周遭熟悉的一切,眼尾悄然泛紅。
她雙手白皙如玉,青絲如瀑。渾身上下,沒有半分傷痕。
蘇言熹激動得熱淚盈眶。
竟是老天開眼,給她重頭再來的機會!
她前世剛剛大婚,丈夫江辭便迫不及待上了戰場,一年後就傳回他身亡的消息。
從此她一人撐起整個侯府,好不容易等到他平安歸來的消息,他卻牽着外室女,抱着私生子,甚至要求她好生對待外室女,將私生子當成親生兒子看待。
她被外室女秦妙搶走管家權,軟禁在荒院,受盡折磨而死,江辭卻與三皇子勾結,陷害她父親,導致整個蘇家被滿門抄斬。
“夫人,起風了,你怎麼還在這兒站着呢?奴婢聽說侯爺已經回來了,還帶着一個......”
她的貼身婢女白絮拿着一件披風,小心爲她穿上,眼神中多是小心打量。
“他還帶回來一個外室和私生子吧?”
蘇言熹的平靜讓白絮覺得難以置信。
夫人期盼多年,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可侯爺呢?帶着外室女和私生子回來,還信誓旦旦的要給外室女一個交代。
白絮覺得噁心。
然而,她還未來得及進屋細細打扮,身穿月白錦袍,腳踩繡金靴子的江辭便來了院子。
……
江辰安現在才知道害怕,縮在秦妙懷中嚎啕大哭,還一個勁兒喊疼,要江辭給他報仇。
江辭幾欲動手,都被僅存的理智勸下了。
侯府如今大不如前,入不敷出,全靠蘇言熹撐着。
若是沉底得罪了蘇言熹,她惱怒之下,不再幫侯府填窟窿,他們的瀟灑日子便沒了。
片刻思慮後,江辭才逐漸平復下來,眉頭緊皺,道:“安兒衝動,也是因爲孝順,若你能當他的母親,他將來也會全心護着你。”
“不必。”蘇言熹看都沒看他一眼,便道:“把賣身契拿來,讓秦小姐簽了,將她母子二人關進柴房,好生學學規矩,若哪天貴人上門,他們不知輕重,不懂禮數,得罪了貴人,十個腦袋都不夠他們砍。”
“夫君......”秦妙抱着江辰安,楚楚可憐的看向江辭,希望他能開口。
可江辭緊繃着臉,一言不發。
而一旁的嬤嬤得到蘇言熹眼神示意,上前便甩了秦妙一耳光,擰着她的耳朵罵道:“賤婢,侯爺豈是你能高攀的?跟我下去。”
話落,幾個身強體壯的婆子就拽着秦妙和江辰安母子退下。
江辰安嚎啕大哭,鬧着要爹爹救他們。
可江辭一心權衡利弊,怕徹底惹惱蘇言熹,也怕此事捅到皇上面前,只得暫時隱忍。
“侯爺若是沒有其他事情,就請回吧,待我的人調教好那兩個賤奴,自會送到侯爺院子去。”
話落,她便不管江辭,轉身回房。
待他離開後,蘇言熹緊繃的神經才逐漸鬆懈了三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