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了。”
屋裏中央炭盆燒的正旺,一股股熱氣翻湧,身上的寒氣很快變成了燥熱的火氣。
盛願低着頭不敢隨便打量,盯着腳上褪色的繡鞋。
鼻腔裏嗅到的都是沉重的藥氣。
見她沒動,低沉的嗓音不耐的用菸袋敲擊着銅盆,“不脫,就送回去。”
“不!”
盛願顫抖着用手解開身上的紐扣一件件剝離身上的衣服,抱着胳膊站在原地,忍住面前的老婦挑剔的打量。
“不愧是揚州來的瘦馬,這身條確實和京中的不同。洗乾淨送去大少爺房裏。”
話音落下,從角落裏衝出來幾個膀大腰粗婆子,抱起盛願就扔進了桶中,粗暴的將她上下用刷子仔細清洗乾淨後,罩上一層薄紗就從角門送進了房內大牀上。
這間房的炭火燒的比另一間還要旺盛。
躺在比雪還要軟的榻上,盛願昏昏欲睡。
脖頸處隱隱傳來一陣溫熱的癢意,察覺到有人在動她頸間的墜子,盛願瞬間清醒,本能的向前踢了一腳,沒等她坐起身,就被人捏住了下巴。
“臭丫頭,窯子裏就是這麼教你伺候人的?”
說話的人帶着莫名的火氣。五官野性桀驁,一雙眸子在燭光下閃着亮色侵略十足。
偏偏高挺的鼻樑紅了一塊,減了半分銳氣。
……
天剛亮。
盛願已經穿戴整齊,捧着茶跪倒在男人腳邊,忐忑不已:“大少爺,若您不嫌棄我粗苯,我想留下來做丫鬟供您使喚。”
座上的人沉默許久纔開口:“你可想好了。”
盛願咬牙,狠狠點頭。
等聽到大少爺開口“也好。”,終於鬆了這口氣。
等到晌午,全府上下都知道盛願這個偏方起了效,不僅徹夜留在房裏,還讓一向不近女色的大少爺一早便到侯府主母那主動把人留下。
攥着剛發的女婢衣服,盛願聽着婆子訓話總覺得還在做夢,沒注意遠遠被落在了後面。
一道高大的陰影擋在面前,捏着她的下巴迫使抬頭:“倒是小瞧了你,身子都破了還能留下。怎麼,昨晚我和大少爺誰更讓你滿意?”
見男人臉上和昨晚如出一轍惡劣的笑,盛願頓時氣紅了臉。
用力推了一把,卻未能推動他分毫,如同撞上了一堵牆,險些岔了氣。低頭揉着手,趁着男人不備,盛願狠狠咬了一口,拔腿就跑。
突然一枚硬物貼在後頸,又一次將她攔下。
盯着手上被咬出的血跡,男人磨着牙的冷笑:“你這丫頭,膽子倒是大,說!”
鋒芒冰冷的觸感順着肌膚寸寸滑落,直接挑開了衣襟上的扣子。
盛願不敢試探男人話裏的真假,立馬嚇出了淚:“沒,大少爺沒碰我。”
男人忽然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