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一個帶着面紗的少女坐在窗臺邊看着落葉發呆,正愣神之際,侍女打開了少女的房門,驚訝道,“姑娘,怎的今日起的這般早。”
蕭寶兒愣愣的轉過身,忍着內心的悸動開口,“靈芝,你能看得見我?”
靈芝被蕭寶兒的這一句話驚了一下,連忙放下手中的水盆,快步走到她的身邊,仔仔細細的觀察着。
“姑娘,你是不是身子又不適了,奴婢當然能看得見您,您又不是甚麼鬼怪魂魄的。”
蕭寶兒抬手撫摸着自己的臉,眼裏閃着莫名的光。
她居然真的重生了!
前世,蕭寶兒作爲蕭府金尊玉貴養大的嫡出姑娘,卻從小身體孱弱,及笄沒多久,便因病去世了。
然而在她去往地府投胎的時候,判官對着本子翻看了許久,最終恨鐵不成鋼的對着她破口大罵,最後還把她一腳踢回了人間。
在蕭寶兒醒來時,判官對着她大吼的話還言猶在耳。
“你本是錦鯉命格,是天道偏心眷顧之人,奈何你一世識人不清,被身邊那一羣財狼虎豹害的英年早逝,你的死間接影響了許多人的命運,讓其他人無辜慘死,這次本判官再許你一次機會,讓你回到人間好好贖罪,等贖完罪再來地府投胎吧...”
後面判官還說了一句甚麼,蕭寶兒就沒有聽清了。
但判官說她身邊滿是豺狼虎豹,這就讓蕭寶兒有些摸不着頭腦了,她是蕭府大房裏唯一的姑娘,上頭有五個哥哥,父親是當朝丞相,母親是正一品誥命夫人。
別的不說,從小到大,她便深受家人的疼愛,便是她說想要天上那皎潔的月亮,蕭府衆人也會想辦法幫她得到,這樣的一家人會是判官嘴裏的豺狼虎豹嗎?
讓蕭寶兒唯一感到遺憾的是,她沒有像前頭那幾個哥哥一般遺傳到父母親好看的相貌,臉上身上還長了一大片凹凸不平的黑色疙瘩,雖然蕭府的人沒有因爲這個而看不起她,但哪個女子不愛美。
見蕭寶兒還是這樣失神的模樣,靈芝不耐煩的拿手在蕭寶兒面前揮了揮。
……
靈芝愣住了,秦嬤嬤聞言,冷笑了一聲,“大姑娘好大的架子,竟在自己祖母的院子裏毆打自己親祖母身邊的老奴才,真是好孝心。”
蕭寶兒沒有理會秦嬤嬤的叫囂,眼睛直直的看着靈芝,“怎的,我的話你也不聽了?”
靈芝被嚇得腳一軟,跪了下來,“大..大姑娘,秦嬤嬤是老夫人身邊最得寵的...”
“靈芝!”蕭寶兒皺着眉提高了音量,隨後又低聲威脅道,“別忘了你的身契在誰那,我若是把你發賣出去,你覺得這府裏還有誰能救你?”
靈芝抬頭不可置信的看着蕭寶兒,見蕭寶兒沒有鬆口的意思,便硬着頭皮慢慢走到秦嬤嬤的身邊。
秦嬤嬤此刻還在嘴硬,“大姑娘,你今日若是打了奴婢,外面若是傳出了甚麼不孝的流言,你的名聲就毀了!”
“打!”
靈芝聽到蕭寶兒的吩咐,身體一抖,手上卻不客氣的直接扇了過去,打的秦嬤嬤瞬間癱倒在地。
寧安院的其他下人被這變故吸引了過來,院子裏瞬間熱鬧了起來。
見人多了,蕭寶兒提起裙襬走到了秦嬤嬤身邊,拿出手帕裝模作樣的哭了起來,“秦嬤嬤,你不知道靈芝是極爲護主的嗎,我身子弱,你卻藉着祖母的名義讓我到廊下罰站,試圖讓祖母擔上不慈的罪名,如今我的侍女情急之下才沒忍住出手打了你,你可千萬別怪罪啊。”
待蕭寶兒說完這一連串的解釋之後,她才慢慢的暈了過去。
秦嬤嬤被噎的氣紅了半張臉,而被蕭寶兒三言兩語,就把掌摑秦嬤嬤的罪名推到頭上的靈芝更是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院子裏的下人們有忙着扶起秦嬤嬤的,有忙着抬蕭寶兒回院的,一時間慌亂不堪。
兵荒馬亂過後,老夫人在秦嬤嬤的添油加醋之下,對剛纔發生的事瞭解的差不多了,心裏又暗暗的給蕭寶兒加上了一筆。
秦嬤嬤跪在老夫人的腳邊,大聲哭訴,“老奴被大姑娘身邊那丫鬟掌摑,甚麼面子裏子都沒有了,老奴好歹跟着老夫人您這麼久了,甚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何況還是被蕭府的一個小輩打了臉,老奴丟臉是小,但大姑娘這不是把老夫人您的臉面也往地上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