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青青你發甚麼呆,我和你說話呢?”
有人在搖晃着許顏青的臂膀,聲音由遠變近,彷彿她的靈魂也隨着逐漸清晰的聲音回歸軀殼。
她剛剛睜開眼睛,就看見嫡姐許霜月那張秀麗的面龐在自己眼前放大。
一驚之下,許顏青猛得將她推出去。
看着許霜月不可置信的神情,許顏青捂着心口大口喘着氣。
上一刻,一把嵌着翠石的精緻匕首,就經由眼前人的手,插進了自己的心臟。
心臟被攪碎是甚麼感覺?她算是深刻的體會到了。
許顏青摸索半晌,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她下意識低頭看去,竟見自己胸口處乾乾淨淨,未染上一分血色。
意識到了甚麼,她抬頭仔細看去,她的嫡姐,曾經金尊玉貴的侯府夫人,如今竟挽着雙髻,面容依然精緻秀麗,卻分明是十幾歲少女時青澀的模樣。
“你竟然敢推我,你!”
少女扶着案几站穩,臉頰因怒氣染上紅霞,似要再多說些甚麼,卻終是忍住了。
“算了,沒時間跟你計較。我告訴你,今日我出門一事,不許跟任何人提起。若我出逃一事被父親母親發現了,哼,要你好看!”
說着,許霜月抬手捋了捋髮鬢,又往腕間鼓囊囊的包裹裏塞進幾支髮簪,就要朝門外走去。
似黑夜中啓明星乍亮,許顏青突然想起來這是甚麼時候。
……
她忙拉住許顏青探出的手,擔憂道:“姑娘怎麼了,可是傷口還痛?”
說着她又探了探許顏青的額頭,自言自語道:“奇怪,沒有發燒呀。”
說完,她憤憤然說道:“姑娘,您這是何必呢,大姑娘私奔就讓她私奔,您去阻攔做甚麼?平白還受了那麼重的傷。那些人,自您回了院子,便再未照管過您,就連大夫都不許我去請......”
是了,她這一世非但沒有阻攔,還一手促成了嫡姐私奔。
有千里駒和寶雕弓在手,又有她一手指點的曲折小路,只要他們二人不是傻子,定能逃避追蹤順利出城!
許顏青想着,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幼白,父親在何處?”
打斷了幼白喋喋不休的唸叨,幼白愣怔一瞬,側頭想着,說道:“送姑娘回來時,聽府上侍衛說,老爺出城去了。如今城門也快落鎖,想來老爺也快回來了吧。”
許府前院後院分明,要經過一長段連廊才能走回後院。
平日裏白日間,許崢都呆在前院書房裏,而大夫人柏氏則呆在後院,只有夜間,許崢纔會從書房去到後院大夫人房裏。
如果她想要單獨見許父,那隻能在他未回後院時,攔住他。
許顏青立刻翻身下牀。
幼白大驚,上前扶住她:“姑娘,您手臂傷口那樣深,可莫要再折騰了,您不疼嗎?”
許顏青伸手摸了摸她還有些滲血的左臂,扯了扯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