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點聲,可別把表姑娘給驚醒了,二夫人說了,咱們公子以後能不能當上世子,就看這一次了。”
“哎,可惜了,這表姑娘長得花容月貌的,竟然是癡心錯付了。”
兩道低聲議論的嗓音響起,緊接着是咔擦一聲落鎖的聲音。
這落鎖的聲音,讓躺在牀上昏昏沉沉的傅嫣然猛地驚醒,坐了起來。
映入眼簾的,便是牀邊銅鏡中,自己那張驚慌失措的臉。
眉不畫而黛,脣不點而紅,一雙含情深眸似笑非笑,面似芙蓉,膚色白皙,烏髮如瀑,更襯得她整張臉潔白如玉,毫無瑕疵。
傅嫣然伸手緩緩摸到了自己的臉上,是溫熱的,沒有被毀容。
她竟然重生了,重生到姑母給她下藥,將她送到丞相牀上的那一天!
上輩子,她是被騙到這裏來的。她這個時候跟顧長霖兩情相悅,但是顧長霖說,她一個孤女,是不可能做正妻的,騙着她來這裏,要跟她生米煮成熟飯,如此一來,姑母只能同意將她納爲妾室了,只要她生下一兒半女,顧長霖再堅持不肯娶正妻,自然就能將她扶正了。
當時她被顧長霖的甜言蜜語哄得雲裏霧裏,竟然同意了,誰知道來到這裏喝了茶水,進屋的卻是六十多歲的老頭子,要了她的清白,還要討她做外室。
她不堪受辱,想要自盡,姑母和顧長霖痛哭流涕,說是丞相看上她,逼着他們如此做的,如果不從,那顧長霖就要被貶到苦寒之地,顧長霖哀求她,痛哭陳情,說他不會嫌棄,只愛她一個人,讓她活下來,討好那老頭子,給他一條生路,他會尋找罪證,絆倒丞相,再風光娶她。
然而,後來錦衣衛將丞相抄家滅族,顧長霖將她接出來,卻只讓她當了個外室——
最後,她被他寵愛的小妾毀容,她終於絕望之下,與他同歸於盡。
往事歷歷在目,傅嫣然本來懵懂天真的雙眸當即染上了一抹冷厲又濃烈的恨意!
既然老天爺讓她重活一輩子,她定要姑母和顧長霖血債血償,自食惡果!
……
傅嫣然艱難地從池塘裏頭爬了起來。
她身段本就玲瓏有致,前凸後翹,長得幾好。
如今溼透了衣衫,看起來更是叫人血脈僨張。
鼓鼓的胸部,因爲衣衫凌亂,露出來白皙了一抹,春光無限。
窈窕的腰身,盈盈可握,纖細動人。
那張臉,雖然脂粉未施,更是白皙如玉,清麗和嬌媚都揉合在一起,真真有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感覺。
顧沉年向來不沉迷女色,但是還是忍不住不着痕跡地動了動喉結。
他本以爲傅嫣然會識趣離開,然而,她雖然走的跌跌撞撞的,目光卻一直粘他的身上,分寸不移。
最終,傅嫣然踉蹌地撲倒了顧沉年的懷中,死死抱住了他的腰身。
顧沉年俊美嚴肅的臉瞬間陰沉了幾分,眉目間也染上下了一抹陰翳。
不等他開口,傅嫣然用着僅存的理智道:“我,我是鎮國公府二房的表姑娘,我知道你孃親的遺骸在哪裏——救我,求求你救我——”
說着,她又不由分說地伸手去拉扯顧沉年的衣衫。
顧沉年眸色暗沉了幾分,當即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掐住了傅嫣然的下頜。
他目光冷厲,如同鋒利的刀劍,死死定在了傅嫣然嬌媚無比的臉上。
“你知道騙我的下場嗎?”他聲音不大,但是一字一頓,異常的冷沉,讓人不寒而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