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刑場,人頭攢動。
夏日悶熱使京城像一口燒了數日的乾鍋,燒的人心灼灼。
百姓們的目光全都放在刑場上的少年將軍身上,情緒激昂,目光擔憂。
“安遠將軍戰功累累,保護我們梁朝百姓和土地整整三年,請求聖上和三皇子赦免安遠將軍!”
“請求聖上和三皇子赦免安遠將軍!”
“請求聖上......”
楚北枳指尖動了動,她嘴脣被烈陽曬的乾裂,血液乾涸在脣上。
身上一道又一道的傷痕觸目驚心,破碎的衣服被幹掉的血液粘在身上,輕輕一扯,便能讓那駭人的傷痕再次裂開。
一道道求饒聲傳來,楚北枳終於勉力睜開眼睛,可她的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猩紅。
那是她的血,是她的父母的血,是她祖母的血,是她全族三百六十七口人的鮮血!
那血泊中的頭顱都是一張張朝夕相處的臉,而她只能被綁在這裏,看着自己親人一個個死去。
哪怕撕心裂肺的嘶吼,哭到雙目流血,仍舊無法阻止劊子手砍下去的大刀!
楚家對墨家皇室世代忠心,可是這滿門抄斬的命令卻是墨皇親自下令。
楚家守護的百姓們聲浪一陣接着一陣,想要求皇上饒恕,可換來的卻是監斬官越來越不耐煩的臉色。
楚北枳扯脣冷笑,她征戰三年,無數次死裏逃生,帶着士兵衝鋒陷陣,卻在大獲全勝、班師回朝之時以通敵叛國的罪名被抓到了大牢中。
……
楚北枳緩緩睜開眼睛,身上那撕裂的痛感全然消失不見,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她的頭顱竟還完好無損的在自己脖子上。
這是怎麼回事?
她打量着周圍,入眼之處是一片鮮紅,像極了刑場上楚家人流乾的血。
想到含冤而死的全族三百六十七口人,滔天的恨意再一次湧上心頭,讓她恨不得現在提刀就去S了墨家皇帝!
素手剛要掀開轎子的車簾,卻聽到了外面嘰嘰喳喳的聲音。
“這顧大小姐竟然到現在都還沒能進門呢,可真是夠寒磣的,丟死人了。”
“二小姐現在應該已經和四殿下拜堂了吧,這纔是名正言順的四皇子妃,至於轎子裏邊這個,誰認啊真的是。”
“連顧將軍自己都不得意的,我們也沒必要給她甚麼好臉色,一個女人生了好人家罷了,只可惜啊還是沒那個好命。”
顧將軍?
平日裏和她最不對付的,在最後下令砍了她腦袋的顧峯嗎?
正想着,腦海中便急速鑽進來大量的記憶,原來她重生到了顧峯的嫡長女——顧南枝的身上。
顧南枝的孃親死的時候給她定下一個婚約,乃是當朝四皇子墨雲清,但是這墨雲清心裏卻只有她的二妹妹顧玥。
他不想違抗墨皇的命令,便在大婚的今天將她和顧玥一同娶了進來。
明明她是正妃,顧玥是側妃,結果現在正妃卻被關在大門外面而側妃顧玥正在裏面行拜堂之禮!
顧南枝承受不住這樣的屈辱和外面人的眼光,便服毒自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