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容氏,竊取機密通敵叛國,念有從龍之功,免其死罪,革職抄家,流放北域。”
內官尖細的聲音在偌大的將軍府邸響徹。
莫大的罪名襲來,容家滿門皆在驚愕之中,已有官兵入府抄家,重重枷鎖已經加身。
一品驍勇將軍容振威以頭搶地,“陛下明查,臣對夜朝忠心無二啊!”
容家滿門喊冤之時,一道微弱的哭聲自襁褓中響起。
“哇......”
容振威的婦人溫氏護住襁褓,臉色蒼白卻仍擠出笑容哄着剛出生的女兒。
“安寶不哭,沒事,沒事的......”
可憐她女兒剛出生,還沒過上一天好日子,容家便遭此浩劫。
北域苦寒,也不知她的安寶能不能撐到容家平反那日。
【娘…娘你還活着啊嗚嗚嗚嗚......】
女童稚嫩的哭聲,伴隨着含混的字眼在溫氏腦中綻開。
溫氏一愣,環顧四周。
只見容家其餘人眼底也閃過驚愕。
容家只有兩個孩子。
……
陰暗潮溼的天牢內,容家人皆驚愕不已。
“爹,您怎麼看?”
容振威看向已然年邁,眼看着就能回鄉養老的老父,滿目落魄。
他自幼參軍,只爲讓夜國子民擺脫戰亂,不成想戰亂剛平,他就成了被祭天的那個。
沒等容揚開口,坐在牆角的少女那雙英氣的眉目一橫。
“看甚麼看?沒聽我侄女說了,那狗皇帝鐵了心要咱全家的命!”
“宸兒才八歲,安寶才生一日,哥,你想讓他們一起送死嗎?”
容慕嬌自幼跟着父兄操練,雖是女兒身,但養得灑脫自在。
她杏眸一橫,看向襁褓中粉嫩嫩的小安寶。
容家大難,但突然所有人都能聽見安寶的心聲,提前預知了一切。
這代表甚麼?
代表容家命不該絕!
容振威沉默着沒有說話。
參軍以來,他就秉着忠君報國的念頭。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他還有一家老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