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習嫋嫋,柳絮飄飄的上京。
淩統領府洋溢着一片喜色,整個凌家的人幾乎都站在了府前,滿臉喜色。
只因兩年前被傳戰死沙場的淩統領,活着回來了!
城門開,穿着白色披風面如冠玉的淩統領策馬揚鞭來到了凌府門口。
他快步下馬,對着年邁的母親深深跪下拜了一拜:“兒子不孝,讓您擔憂了。”
凌家老太太望着兒子,瞬間淚如雨下,“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凌雲淮拜見完母親,緩緩看向霍綰,他的妻子。
霍綰眸光泛着點點光,含笑望着他,她終於等回了她的夫君。
可凌雲淮神色卻有些複雜。
霍綰剛要開口同他說話,一輛馬車緩緩停在府前,一雙素手掀開簾子。
凌雲淮連忙上前去扶着她下車,動作小心翼翼,極其溫柔憐惜。
但女子卻很是颯爽利落的下了車,她嬌嗔的道:“都說了我不是柔柔弱弱的女子,可以和你一起騎馬,你非要我坐馬車!這一路上,可悶死我了!”
霍綰臉上笑意盡失,怔怔的望着這一幕,心頭像是被人瞬間攥緊了一般。
“母親,阿綰,她......名喚柳如意,是封疆大吏的女兒,兩年前是她在懸崖下救下我的人,我......”
他面帶難色卻又滿足喜悅的道:“她爲了救我,已與我有了夫妻之實,我理當負責。”
……
霍綰冷淡的看向凌老太太,凌雲淮失蹤的這兩年,她痛失愛子一夕之間臥病於牀,整個凌家上上下下都一片愁雲慘霧,失了主心骨。
是霍綰,強忍着悲傷,站了出來打理偌大的凌家。
也因此,一向看不上她身份的凌老太太終於對霍綰轉變了態度,屢次言說凌家多虧有她。
可如今,凌老太太卻又說她錙銖必較,心胸狹隘。
凌老太太越過霍綰,扶着兒子的手,喜氣洋洋的將人迎回了家。
封疆大吏的千金小姐自願跟着她兒子回京,這是多大的殊榮啊!
凌家就剩她孤兒寡母的,兒子當年娶的又是一個小地方上京尋親的孤女!凌家越漸沒落,若是和封疆大吏成了親家,對兒子仕途大有裨益!
而凌雲淮緊緊牽着柳如意的手,生怕把她弄丟的樣子。
霍綰纔像極了那個徹徹底底的外人!
她帶着阿喜回到玉蘭苑,剛進門阿喜就忍不住了。
“夫人,這也太過分了,如若不是您這兩年一人點燈熬夜掌管凌家,凌家早就被旁支瓜分不剩了。”
“當年爲了他一句求娶,您可是生生捱了五十家法幾乎沒了半條命,被老爺斷絕關係逐出家門,才如願嫁給他!”
“您爲他親手縫製刀槍不入的軟蝟甲戰衣,爬了整整九千多步臺階祈求平安符......”
阿喜每一句都似利刃,在霍綰的傷口上刺上一刀又一刀。
“別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