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日上三竿了,還不起牀,真當自己還是甚麼千金小姐呢?豬草不用割?秧不用插?地裏的花生不用拔......”
李玉嬌突然聽到耳邊傳來吼聲,她猛地睜開眼睛。
只見一個拿着掃帚,穿着古代粗布衣裳的小婦人正站在她面前惡狠狠地盯着她。
她一臉疑惑。
她不是隨部隊執行任務的時候,遇到山體塌方被埋了嗎?那種程度的塌方,不可能還能活命的啊。
這是在做夢?
面前的婦人見她還在發呆,氣得舉起掃帚就要抽她,她下意識一腳就將婦人踹出了門。
因爲她的力氣太大,木門都跟着飛了出去。
那婦人驚恐地躺在門外的泥地上,好半天才驚叫出聲:“爹、娘,老三媳婦打人啦,哎喲,痛死我了,嗷嗷救命啊......”
......
等到面前圍了一羣前來討伐的古代人時,李玉嬌才意識到自己是穿越了!
“老三媳婦,你睡到日上三竿也就罷了,你居然還敢打你二嫂?!”一個五十多歲的精瘦婦人痛心疾首地指着她,想必是原主的婆母。
“你本是被家裏掃地出門的,我們家把你娶回來,爲的就是讓你照顧你那癱瘓的丈夫,可你呢,男人男人你不照顧,活你也不想幹,你當自己是來吃閒飯的?!”一個二十多歲的婦人口水都快噴在她臉上了,這是原主的大嫂王氏。
“你要是真不想在這個家待了,行,我讓族長過來給你寫一封休書,你且過自己的日子去吧!”一個五十多歲的莊稼憤怒地看着她,應該就是原主的公爹了。
“......”李玉嬌漸漸地從這些人的話裏捕捉到了重點。
……
李玉嬌此時也在權衡。
在原書中,原主是在半年後私通外男跑了的,過了若干年,見荊啓山飛黃騰達了,又厚顏無恥過來攀附,這才被煮的。
雖然吃回頭草不是她李玉嬌的做派,但是書裏也說了,荊啓山睚眥必報,就算她不去找他,他也可能在某個時候想起自己癱瘓時那段屈辱的歷史,然後將她找出來S了。
而且原主是被孃家賤賣的,現在肯定也不能再回到孃家了,古代女子生存難,她一個初來乍到的棄婦怕是舉步維艱。
所以她最好是先留下來,盡心盡力照顧荊啓山一段時間再說,日後他看在她照顧過他的份上,也能對她消除怨恨。到時候她就算要走,也能走得安心一些。
可李玉嬌還沒有回答呢,二嫂陳翠又跳了出來。
她憋紅了臉,終於開口道:“爹、娘,我不管老三媳婦走不走,反正我要分家,我不想再管那個癱子了!”
大嫂王氏也道:“老三媳婦如果要走,那三弟就得我們輪流照顧,他喫得又多,一個人要喫兩個人的飯量,我們......我們大房也養不起!”
荊老漢見兩個兒媳吵着要分家,他氣得又跺腳:“好、好,原來你們鬧這一出,就是爲了分家!”
陳翠不忍了:“是,我們就是要分家,憑甚麼我們大房和二房要跟着出錢養這癱子?”
荊老漢氣得看向自家的大兒子和二兒子,“看看你們的媳婦,啓山是你們的兄弟,你們當真不管他了嗎?啓山剛被送回來那會兒,你們是怎麼說的?”
大兒子荊啓大和二兒子荊啓二此時都站在自家媳婦旁邊,也低着頭沒有出聲。
當初荊啓山回來的時候,他們確實信誓旦旦說要照顧三弟,也確實出錢出力了,可是這兩個月以來,荊啓山的身體沒有半點恢復的跡象,治病的錢還是個無底洞。
荊啓大和荊啓二一個在碼頭當搬工,一個在酒肆當小二,工錢也不多啊。
見他們沒出聲,荊老漢和陳氏氣不打一處來:“你們、你們就是這麼做兄弟的,見死不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