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平侯府。
陰雲蔽日,低沉的空氣壓抑得人喘不上氣來。
砰砰......板子落在人身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真的沒有偷東西,我是被冤枉的......”顧青鳶被汗水打溼了頭髮,露出一張蒼白狼狽的小臉。
“阿姐......救我。”
她滿目哀求的看向自己的嫡姐顧寶瑜,可對方卻只看了她一眼,便受了驚嚇般,怯生生的躲到了永平侯世子曹玉身後。
“還有力氣求情,看來還是打得不夠狠!”永平侯世子妃蔣蓉重重拍案,她雖在懲罰顧青鳶,可怨毒的目光卻一直落在顧寶瑜身上。
顧寶瑜這個小賤人趁她不備勾引了世子,如今世子待她如珠如寶,根本不給她下手的機會。
既如此那便拿她親妹妹開刀,以解心頭之恨!
下人聞言,板子揮舞得越發用力,顧青鳶的下半身很快被打得血肉模糊。
顧寶瑜彆着臉不忍去瞧,奈何顧青鳶一直撕心裂肺地喚着她,她只得一咬牙跪到了蔣蓉身前。
“世子妃,青鳶雖頑劣粗鄙偷盜成性,但妾身只有她這一個妹妹了。
世子妃要罰便砍了她的雙手,讓她長長記性,只求留她一條賤命吧。”
顧青鳶費力的抬起眼瞼,滿臉的不可置信。
她明知道自己受她所累,怎能說出如此殘忍的話來!
……
“青鳶,我哪裏惹你不開心了嗎?”顧寶瑜聲音微顫,很是可憐。
顧青鳶眉目冷寒,何止是不開心,她簡直恨她入骨!
“沒有。”顧青鳶語氣冰冷。
“那你爲何對我這般冷漠?”
顧青鳶轉身看她,眸光幽幽,“那大姐姐想我如何?”
她們兩個是府中地位最低的粗使丫鬟,分到手中的飯菜只夠果腹。
可顧寶瑜卻天生心善,見不得有人餓肚子,總大方的將飯菜讓給旁人。
待到晚上餓得難受便朝她抹淚。
顧寶瑜抿抿脣,眼中隱有淚光,“我的胃病又犯了,想來只有喫些東西才能緩解。”
顧寶瑜的確從不開口提要求,因爲她總是仗着自己對親情的看重,讓她主動付出。
前世,她心疼顧寶瑜,只要顧寶瑜喊胃痛,便立刻起身爲她尋找食物。
有一次她被廚房的婆子逮住了,婆子扯着她的耳朵在衆人面前辱罵她。
顧寶瑜也是那般躲在人羣后不敢露頭,事後才跑來安慰她。
“張婆子就是那個脾氣,我若上前爲你說情只怕她更會不依不饒。日後你行事要謹慎些,咱們雖是奴籍卻也不能丟了顧家的風骨。”
顧青鸞眼底遍佈寒意,顧寶瑜一口一個風骨,這次她倒要瞧瞧,沒了自己的呵護她能清貴到幾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