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風習習,春意盎然。
陽光散落在亭臺樓閣之中,驅散了連日來的冷意。
姜粟蜷縮在躺椅裏,閉着眼睛,似乎已經睡過去許久。
突然,耳邊響起了一陣急促的喘氣聲,“姑娘,姑娘,快醒醒,惠妃娘娘病重。”
姜粟感覺腦袋昏沉,眼皮似乎有千斤重。
可那聲音越來越響,不得已,她緩慢睜開了眼睛。春日裏的陽光,竟刺得雙眸有些疼。
惠妃娘娘?
那不是她姑姑嗎?
可是姑姑八年前已經薨逝了。
她迷茫地看向四周,梨花木桌上擺着一張微黃的素絹,旁邊放着一枚端硯,筆筒裏插着幾支毛筆。
窗邊的瓷盆中栽着一株蝴蝶蘭。
那是她親手栽種的,就算是嫁人了,也不忘記帶走。
這,這是在毓秀宮的偏殿!
熟悉的感覺令她心悸不已。
她明明剛剛嚥氣,怎麼轉眼就到了毓秀宮。
……
惠妃點頭,分別讓人去請太醫與魏嬤嬤。
毓秀宮裏,魏嬤嬤仔細把了脈,又查看了藥碗。
她心一驚,趕忙跪下,顫抖着聲音回覆:“娘娘,此虎狼之藥,切不可再服用。”
聞言,惠妃激動地咳嗽起來,“嬤嬤此言何意?”
“娘娘,此藥對症,可馬錢子分量加了不少,長久喝下去,無異於飲鴆止渴。”
姜粟趕忙端過來一杯水,親自看着惠妃喝下去,等她咳嗽好點了才安心。
“魏嬤嬤,本宮可還有救?”
魏嬤嬤頭一低,良久不敢回話。
惠妃輕輕一擺手,“罷了,你下去吧。”
姜粟眼角閃過一絲溼潤,姑姑與她相依爲命,於她而言,是生命中最重要的親人。
她真的害怕再一次會失去姑姑。
驚雨打開簾子,快步走上來,靠近惠妃,低聲細語:“娘娘,太醫到了,身體可是哪裏又不適了?”
聞言,一旁的太醫趕忙跪下,“娘娘,讓老臣把把脈。”
一刻後,他輕聲回覆:“娘娘平日裏要多注意休息,藥是萬萬不能斷的。”
驚雨轉頭看向桌子上那碗藥,伸手摸了一下藥碗,“娘娘,藥涼了,奴婢拿下去熱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