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竟然敢推夫人下水!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們兩個!”
“不要!別打我哥哥!他沒有推夫人下水!我們沒有!”
耳邊聲音嘈雜,有孩子的哭聲,棍棒打在皮肉上的悶響聲,還有身邊婢女低低的啜泣聲。
這些聲音混雜在一起,吵的沈聽晚頭疼。
她強撐着力氣動了動手指,就聽得身邊婢女驚呼道:“大夫!夫人的手動了!你快來看看!”
隨後,沈聽晚就感覺到有人抓起自己的手腕,她費力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花白鬍子的老者正坐在自己的牀榻邊上給自己把脈。
而自己的陪嫁丫鬟清雲正跪在牀邊表情激動的看着自己。
“清雲?”沈聽晚嘴脣蠕動了一下,發出來的聲音卻乾澀喑啞。
“夫人,您終於醒了!嚇死清雲了!”清雲聽到沈聽晚的聲音,頓時喜極而泣。
而沈聽晚本人,卻是一陣恍惚。
她不是......死了嗎?
不是被裴雲舟和裴慎母子關在水牢裏折磨而死了嗎?
水牢陰寒徹骨,她的皮膚被泡的寸寸潰爛,那種蝕骨般的痛彷彿還在身上,可是現在,她怎麼好像又活過來了?
沈聽晚正想着這些,就聽到門外面女孩的哭喊聲:“別打我哥哥,我們甚麼都沒做過!我們是被冤枉的!老夫人,求求你了,放過我哥哥,這麼打會把他打死的!”
沈聽晚皺了皺眉頭,忙問清雲:“清雲,外面這是怎麼了?”
……
裴老夫人在聽到沈聽晚這些話之後,也是跟着一慌,連忙道:“聽晚,你不要因爲這一點小事就懷疑裴慎,他是從我房裏出來,回去的路上經過的花園,才偶然看到這一幕,衣衫上的水也是因爲不小心打翻了茶盞而已。”
沈聽晚明白,婆母這是準備護下裴慎。
倒也正常,畢竟這是她的親孫子,她都能瞞着自己和裴雲舟聯合起來騙自己給他養兒守家,又怎麼可能輕易放棄這個機會。
“母親說不是他,我也說不是修齊,那定然是別人圖謀不軌!左右我這個主母死了,自然是有人受益匪淺!”
沈聽晚的話不留情面,裴老夫人臉色難看了很多,“聽晚這話是甚麼意思?難不成你還要懷疑是我做的不成?”
“兒媳不敢,”沈聽晚說出來的話聽着像是服了軟,但她卻站的筆直,目光直視着裴老夫人,沒有絲毫退縮,“但這件事總要查出來個真相,斷不能冤枉了好人,也不能放過幕後真兇。”
裴老夫人拉着裴慎的手攥緊了幾分,明顯是被沈聽晚氣的不輕。
可她又不能說甚麼,說裴修齊是兇手,也只不過是裴慎的一面之詞。
現在沈聽晚自己給裴修齊做了保,那就是裴慎說了謊,一旦處理不好,今日他就得被送回去。
裴老夫人深深呼吸了幾下,軟了聲音:“聽晚,我知道你落水受了驚嚇,卻也不應該對一個小孩子如此咄咄相逼,裴慎年紀小,纔不過五歲,就算是看錯了也是有可能的。
既然不是裴修齊,那就讓人繼續查一下。”
沈聽晚心中冷笑,嘴上道:“如此看來,母親是對這裴慎喜歡的緊,爲他說了可不止一句好話,偏是我,覺得這膽小怕事,胡亂攀咬人的性子讓人厭煩。”
沈聽晚的語氣不好,話裏所說的,也不僅僅只是裴慎,還有裴家所有人,如同伏在暗處的毒蛇,伺機撲上來一口咬在自己身上。
裴老夫人的臉色難看了許多,可又想着,這孩子怎麼也得是沈聽晚點頭才能正式收養的,所以現下也不敢嗆她,罕見的在沈聽晚身上吃了癟。
沈聽晚也不想和裴老夫人浪費那麼多的口舌,直接道:“沒有證據胡亂冤枉他人,害的他人幾乎就要被活活打死,這種人,沒有成爲我嫡子的資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