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聲巨雷響起,彷彿要把天空炸裂開一般,讓人驚悚不已。
烏雲漂浮在天空,黑壓壓地將整個長安都籠罩在這無邊的暗沉中,大雨將至,街道上已無人在停留。
“吱呀——”那扇破舊的門被推開了。
昏暗的房間靜得可怕。
堆滿柴火雜物的房間裏,有一個穿着火紅嫁衣的少女,正抱着雙膝,蜷縮在最暗的角落裏,她早就聽到了動靜,抬起頭,看着來人,眼裏瞞是不甘的恨。
那張原本傾國傾城的臉早已污穢不堪,兩道猙獰的疤痕從額頭一直延伸到臉頰,奇醜無比。
爲了防止她逃跑,把腳筋也挑斷了。
看到戚雲歌這般狼狽的模樣,姜茉莉眼角泛起了笑意。
“真沒想到,高高在上的清雲郡主也會有落在我手裏的一天。”姜茉莉走進了柴房,言語中是說不出的興奮。
“爲甚麼?”戚雲歌開口,聲音沙啞如遲暮之人,卻掩蓋不住那迸發出來的恨意。
她不明白,姜茉莉怎麼敢對她如此,她是先帝親封的清雲郡主,父親是統領五十萬大軍的鎮北大將軍,母親是當今太后的親外甥女、安定候府的嫡小姐,無論是哪個身份,都不是姜茉莉惹得起的。
姜茉莉上前兩步,走到她的面前,俯視着她:“爲甚麼?收起你那副驕傲的模樣吧,郡主又如何?我始終是懷遠的妻!你自以爲好心的讓我做個姨娘,我就會對你感恩戴德嗎?”
“所以你就如此對我?你就不怕懷遠和鎮北大將軍府知道之後將你碎屍萬段嗎!”
戚雲歌看着她,每一句質問似乎都用盡了全力。
……
腦袋似炸裂一般疼得無法承受,戚雲歌很想喊出來,可是喉嚨卻發不出一丁點的聲音。
“小姐,小姐你醒了嗎?”
戚雲歌感覺有人在說話,像是在叫她,又不像——下人都稱她爲郡主,那麼小姐又是誰?
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那光亮湧入眼中,刺得有些生疼。
她不是死了嗎?這裏是地府嗎?
“快去叫老太爺!三小姐醒了!”那個聲音陡然提高,似是興奮不已。
慢慢地,終於適應了光亮,戚雲歌纔看清了周圍的一切,她正躺在牀上,離她最近的是一個大約十五歲左右的女孩。
她梳着丫鬟常梳的雙髻,穿着青綠色的衣衫,大大的眼睛撲閃撲閃的,還有些哭過後的紅腫。
戚雲歌張了張嘴,想問那女孩是誰,她又爲甚麼會在這裏,可是乾澀的喉嚨卻讓她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小姐,你是想喝水嗎?奴婢去端水!”
看到戚雲歌的嘴巴動了,青鳶急忙倒了一杯茶水端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喂到她的嘴邊。
戚雲歌剛覺得喉嚨有些順了,門口處突然響起一陣吵鬧的聲音。
“舒兒,舒兒,你可醒了!你要是出了點甚麼意外,我可怎麼向你爹交代啊!”話音一落,那人便已經來到了牀榻前,戚雲歌看着她,那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一身深紫色的華裝,妝容雖然略顯隨意卻不失風範。面上一副悲傷的神色,那雙眸卻並無痛意。
“舒兒可還有哪裏不舒服?怎地不說話,難不成還落下了毛病?”孟氏看她並沒有動靜,只是一直在打量自己,不免有些奇怪。
青鳶上前道:“夫人,三小姐這纔剛醒,還需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