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蕭瑟,黑雲壓頭,在大漁村的一個泥房草檐的破爛小院裏,兩個女人正在拉扯着,一個要走,一個要留。
“宋媽媽,您今天要是不把人帶走,俺就把她打死咯!”
身着破舊灰衣,手裏拿着洗衣棍,面紅耳赤的王銀花,威脅着一個頭戴大紅花的城裏女人道。
“呸!”
頭戴大紅花的女人用力將胳膊一甩,指着縮在柴火堆旁邊,歪着脖子,不停傻笑的女人,怒罵道:“你咋恁不要臉!騙俺說她是啥黃花大閨女?可現在呢?她連野種都有了!”
被騙的她才應該是最生氣的,“你不是要打死她嗎?你打,連那個小野種也一起打死咯!”
罵完,頭戴大紅花的女人吐了口吐沫,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看着宋媽媽離開的背影,王銀花是氣不打一處來,這次又沒能賣掉!
“都是你!都是你!你這個傻子,俺把你養那麼大,你就會給俺丟臉,你這個該死的東西,你咋不去死呢!”
王銀花回頭,像瘋了一樣揚起手裏的洗衣棍朝縮在地上的許舟舟胡亂打去。
“娘......”
院子的角落裏,一個兩三歲的小姑娘被嚇到,“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
“小野種,你嚎啥嚎!”
王銀花停下手裏的動作朝小丫頭走去,伸手一把揪住小丫頭的耳朵,將她硬生生的扯了起來。
“你這個小賤種,跟你娘一樣不要臉!俺就該在你娘生你的時候,把你和你娘都按到水裏淹死!”
……
“啥?你叫俺啥!”
王銀花聽到許舟舟竟然敢直呼她的名字,她頓時站了起來,拔高了聲音指着她:“你這不孝東西,俺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在這個家裏,向來是她說一沒人敢說二,這個傻子膽大了,竟敢挑釁她的威嚴!
“你以爲你是誰!俺說過的話哪能容你說半個不字,你今天不嫁也得嫁!要不,俺就把你打死在這裏!”
王銀花撿起地上的洗衣棍,氣急敗壞的要給許舟舟一個教訓,但她似乎忘了,她和她的寶貝兒子纔剛喫過許舟舟的虧!
許舟舟接住王銀花手裏的洗衣棍,一個用力就奪了過來,王銀花見此,她又轉身去找其他東西。
水瓢、洗衣盆、菜籃子,還有牆垣上的泥塊,只要隨手能拿到的東西,她都抄起來朝許舟舟丟去。
許舟舟這暴脾氣被王銀花惹得不耐煩了,從小到大,就沒人敢這麼打她!好好說她不要,那就別怪她動手了!
她丟下手裏的洗衣棍,上前用力推了王銀花一把,把她推翻在地,“夠了!我已經不是從前的那個傻子了!”
“你不是傻子你是誰!別以爲能說一句完整話就不是傻子了,俺還打不得你了是不是?”
王銀花正在氣頭上,根本沒把她的話聽進去,說着還要爬起來對許舟舟動手,但許舟舟已經先控制了她的衣領,讓她動彈不得。
“當家的!還不快過來把這傻子給俺拉開!”
許大早就被性情大變的許舟舟給嚇懵了,聽到王銀花的喊聲,他纔回過神來,匆匆上前想要把許舟舟拉開。
“又來!”
許舟舟看着上前來的許大,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她想好好說幾句話就這麼難嗎?非逼着她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