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言論果真把全場都鎮住了,良久後女兵的頭領道:“季老息怒,我等在侯府門口等您面聖回來,只要有陛下的諭旨便馬上放了令愛。”
宣平侯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安撫過季晚後在侍從的攙扶下上了馬車面聖,季晚則帶着手銬腳鐐被押解着跪在宣平侯府大門口。雖然有官兵重重包圍,卻還是有不少圍觀的百姓七嘴八舌地議論,幾乎都是嘲諷和蔑視的語氣在評論她。
“造孽啊,宣平侯府滿門忠烈,怎麼就出來了季晚這個廢物。”“是啊,要是她和那柳家嫡女一起死了就一命抵一命了,鬧得現在季老得豁出臉面進宮求情。”
現在已經是正午,季晚頂着烈日曬得皮膚陣陣刺痛,汗水順着臉頰一顆一顆滴落在地面上。圍觀的百姓無一不是挖苦她,甚至還有情緒激動的人把爛菜葉子和臭雞蛋往她身上扔,官兵雖然稍微攔着,還是有不少臭烘烘的剩菜落在她的頭髮衣服上了。
季晚自嘲地笑了笑,果然穿越沒有想象中那麼好,一眨眼的功夫人生就從簡單模式掉到地獄難度。她今天能不能保住小命還得看原主的母親能不能求來這份恩典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連日頭都漸漸西下,季晚此時已經滿身髒污嘴脣皴裂。圍觀的百姓散去了一部分,剩下的基本上都在等着看笑話。
眼看着已經夕陽西下,官兵已經不耐煩,小聲討論着要不要提前把季晚押走。女首領也是守了一天,聽了手下的話後有些猶豫不決。季晚此時已經精疲力盡,懨懨地看着遠方。
“是宣平侯回來了!”不知是誰高喊了一聲,大家循聲望去便看到侯府的馬車還有皇宮的頒旨女官迎着晚霞浩浩蕩蕩過來了。
季晚終於鬆了口氣,屏住呼吸等待宣旨。只見宣平侯下了車,臉色憔悴。那女官拿出聖旨後衆人便紛紛跪下聽旨。
“奉女皇之命,季家先祖功不可沒,然國法森嚴,不可觸犯。世女季晚劣跡斑斑,縱情聲色,因搶奪一琴師與柳家嫡女在南風樓鬥毆生事,致柳萍摔下樓死亡。柳家滿族請旨賜死季晚,朕也痛惜萬分。但感念先聖戰女皇對季家的恩典,特免去季晚一死,剝奪爵位,罰沒家產,欽此——”女官面無表情宣讀完聖旨後季夫人磕頭接旨道:“謝女皇聖恩!”
圍觀的百姓本想看好戲,聽說季晚免去一死後紛紛搖頭嘆氣,但聽說她被抄家奪爵後也忍不住拍手稱快。經歷了一整天大起大落的季晚也徹底放下心來,沒有心思聽別人的冷嘲熱諷一歪頭便昏迷過去。
入夜,宣平侯府燈火通明。侍從和醫師們行色匆匆,全府的人幾乎都圍在了主院守着季晚。
而一個偏僻的小院落站着一名身長玉立的公子,一身煙色寬鬆長袍更襯得那劍眉星目,明眸皓齒的外貌超凡絕世。
“公子,人醒了,我們下一步如何打算?”一個小廝匆匆趕來跪下恭敬地稟報道。
宴澤聽後俊秀的眉頭微皺,看着墨藍色的天幕沉吟:“真是可惜了,季晚不死我們難以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