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室中。
一名年輕的女醫生正在渾身是血地忙碌。
手下的傷患正在劇烈地咳嗽,吐出鮮血,眼看着生命就要消逝了。
裴望冷靜地下令:“將傷員帶進來,然後通知張主任安排人手。”
她心思全在拯救傷員身上,急診室裏聲音喧囂,病人的呻吟聲和醫護人員的焦慮交織在一起,還有源源不斷被送來的病患。裴望忙得無心他顧。
夜幕降臨後,某座老式居民樓倏地坍塌,將屋內居民埋在了廢墟之下。
裴望原本準備下班,卻接到了這個慘痛的消息。
此時,全體醫護人員已齊聚急診室,奈何傷員實在太多,醫院空間有限,已沒有足夠的空間容納更多人。
手術室也在緊急安排着接下來的手術,卻還是有些忙不過來。
然而,生死攸關,傷者們都需要得到及時的醫治。
甚至直到現在,還有居民未被挖出,未被救出。
裴望自畢業後,便在急診室任職,雖然忙碌,但她樂此不疲。她的心願就是拯救一個又一個生命,彷彿這是她與生俱來的使命。
“裴醫生,手術室準備好了!”一名小護士接過她處理的病人,催促着她。
手術室......裴望感到疲倦不堪,連續兩天的高強度運作讓她精疲力竭。本應該休息的今晚,卻遭遇如此災難,她無法安心。
手術室離裴望只有二十米的距離,但她覺得走這段路程彷彿歷經了千山萬水。
……
幸好,裴望的心理素質不錯,即便發生了認知之外的事,也不至於慌亂。
“小,小姐,你怎麼不說話,你別嚇奴婢。”
丫鬟急忙說道,但裴望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結果,丫鬟一個失手,手中的木製燈託不穩,直接磕到了裴望的額頭上。
裴望這才取回了記憶。
她意識到,她現在所處的身體,原主人也叫裴望,是一個只有十三歲的少女,雲州將軍府的二小姐。
她的生母早逝,在家中並不受寵,最終被人推入湖中,淹死了,才讓她的靈魂穿越到了這個軀體中。
在她面前的是她的貼身丫鬟雪雲,兩人的關係十分親密,是以雪雲纔敢這般大剌剌地觀察她。
“小姐,怎麼辦,是雪雲笨手笨腳的,我去請大夫去。”雪雲慌亂地說道。
“不必。”裴望輕聲。
她自己是醫生,又何必再請大夫呢?
而且,說起請大夫,當時她落水求救,根本沒人搭理,大夫全部都去了三夫人那裏待命,這才導致了原主的死亡。
雪雲聽到小姐的回答,也自嘲地笑了笑:“是啊,是雪雲糊塗了,這個時候哪裏能請得動大夫,我們家小姐真是苦命。”
她說着,淚水漣漣,彷彿自家小姐已經死了一樣。
裴望扶額,她原本是個雷厲風行的人,不喜歡廢話。在醫院,護士們也只是簡單地和她打招呼,突然間身邊多了個話癆,讓她有些難以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