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盈尺,焦孟儀剛給在國子監的未婚夫謝蘊送去甜梨糕,便獨自出了長安。
離京很遠的私人莊園,她到時已夜過三更。
焦孟儀叩響沉重漆黑的大門,用啞的顫抖聲音說:“找陸大人。”
門房頃刻放行。
焦孟儀被領到一間暗沉的屋子,還未看明形勢,背脊撞上冰涼的牆壁,弄的她生硬的疼。
“見過你未婚夫了?
男人音色低沉,頗爲僵冷,焦孟儀咬牙反問道:
“你說話算數?我爹的事你真的能辦?”
對面輕笑幾分:“當然算數。”
“不過,要看三小姐你的誠意。”
他刻意加重的字眼,便是兩人交易的籌碼。
焦孟儀心慌極了,緊揪衣領遲遲不松。
三日前,她父親忽然被皇上召入宮中再沒出來。後經知情人暗中通信說,原是她父親前年同朝中編修修撰的《皇密論》出了問題。
裏面一些看似平常的言論,皇上也不知聽了誰的讒言,硬說父親含沙射影,有謀逆之嫌。
整個翰林府陷入驚慌中。
……
“陸大人,好聚好散,我沒有義務幫你做這種事。”
她冷了臉。
陸乘淵欣賞的看焦孟儀,嘖了一聲:“下牀便不認人?三姑娘就不怕本官賴賬?”
焦孟儀沒有表現出慌張。
反而凝着被單上那一抹鮮紅說:
“陸大人,小女子也不是蠢笨之人,我初血巾帕尚在,若您出爾反爾,我便反咬一口大人您強迫良家女,鬧到皇上那兒去。”
陸乘淵換了姿勢。
慵懶地將手搭在牀沿邊,他看焦孟儀的目光充滿興趣,
“如此伶牙俐齒,怎麼便落到要求人的地步?”
焦孟儀緊咬牙關。
是啊,她自小喫穿不愁,謙禮恭謹,從沒像今天這樣。
若不是父親的事需要她奔走,她絕不會同陸乘淵扯上關係。
焦孟儀骨子裏那抹傲氣死死壓住,將臉撇向一邊。
陸乘淵穿好衣袍,將地上散落的女子裙裳拾起。
“衣服已經破掉,本官爲姑娘準備了新的衣裙在那桌上,姑娘可等我走後再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