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女陡成望門寡,爲求父母故去真相,自願入夫家——下九流裏最說的上話的人家,八大胡同、海山賭場的掌旗家族。
卻不想眼見的是親人刁難、賭徒行兇、敲詐勒索……
那一處海山天地事事不可見光,然待她走入這海山,才知曉海山雖藏污,人心未必皆贓穢……尋求真相的路上,望門寡弟媳婦和身殘有缺的洪家掌旗人從互猜忌到互傾心,堪破倫常唱一曲愛恨情仇。
2
彩禮送的上臉面,收禮的人家卻未見得喜。
“可不能啊,不能讓玲兒入洪家啊……當家的,可不能啊。”
“這有甚麼不能的?人家洪家二少爺是續絃,明媒正娶。”
“那是洪家……”
“廢話,就是洪家,才拒不得!”
“訥訥,誰家的東西?”清脆脆的聲兒斷了屋內爭執。
“這孩子,咋不知敲個門。”那福隆借責備掩飾尷尬,榮氏趁機扭頭抹了臉上的淚。
那玲兒歪着頭,水盈盈的杏眼眨了又眨,她一早就被父親支去了叔公家送東西,這會兒回來,才進衚衕子就有人跟她道喜,再看這滿院子的東西,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瑪瑪剛纔說甚麼洪家?”那玲兒又問。
那福隆回手拿過煙匣子,對着裏面三兩個菸袋鍋左挑右選,又是填菸絲,又是對煙火,好半晌才鼓搗出個菸圈來,菸圈聚了又散,話卻沒一句。
“瑪瑪不吱聲算怎個回事?可是煤市東街的洪家?”末了還是那玲兒自己回了自己的話。
“你也17了,這麼大的閨女算出閣晚的了,洪家……你也知道些,咱家關裏跑山貨,來回的路子都靠洪家,跑山人沒有不過洪家的。你嫁過去,也算享福了。”那福隆鼓了口煙,圓眼珠半耷拉着眼皮,像一隻沒甚麼精神的京巴狗。
“跑山人沒有不過洪家的……八大胡同裏那些個掛粉紅燈籠的院子和海山賭坊呢?他們過不過洪家?”那玲兒盯着空中徐徐散去的煙氣,冷了一張俏臉。
這話把榮氏剛抹乾的眼淚又引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