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
“小姐,小姐,你醒醒。”
傅錦年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快要被搖散架了,她睜開眼睛,看到丫鬟翠兒正一臉不耐的瞪着她,傅錦年的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
果然,人只有死了之後才能見到已經死去的人。
“小姐,你怎麼還哭上了?你得趕快起牀,今兒老太爺過壽,二房、三房的少爺、小姐一早就去老太爺院裏請安了,就你這心大,還賴上牀了。”
翠兒拿了帕子給傅錦年拭淚,傅錦年瞪着眼睛一臉茫然的望着她,她就像是一個提線的木偶,任由翠兒擺弄。
翠兒給她穿上漂亮衣裳,拉她到銅鏡前綰髮,她看着鏡子裏自己略顯稚嫩的小臉,訥訥的問:“翠兒……今夕是何夕?”
翠兒往她頭上插了一根翠玉簪子,“小姐,你昨日莫不是摔壞了腦子?今兒是正元四十一年,是老太爺七十大壽,咱得趕緊到老太爺院裏請安去,再拖下去,夫人該過來罵你了。”
翠兒一聲夫人,又惹得傅錦年控制不住眼淚,娘……娘……沒想到她還能再見到孃親。
傅錦年終於意識到,她不是死後入了地府與家人團圓,而是重生了,重生回到她十六歲的時候,這一年,她祖父年界七十,這一年,她家被滿門抄斬。
李耀,對不起,若有來生,我們再續……
她還記得毒發之前說得最後一句話,來生來生,這不是來生,她重生了,更好,她還有機會彌補,還有機會改變一切,還有機會救家人性命。
祖父曾是當今S上的帝師,聖上的幾位皇子對祖父格外敬重,還記得當日壽宴,太子、梁王、晉王、鄭王、楚王等幾位王爺都有到府中祝賀,當時她還獻了一段舞,那時的她還被狗血糊着心,滿心滿眼只有太子哥哥,跳舞的時候頻頻向太子哥哥暗送秋波,現在想想,晉王當時該有多氣悶啊!
那時候他已經喜歡自己了吧!
翠兒仔細着替傅錦年打扮一番,才梳妝完畢,傅錦年就匆匆拉着翠兒往外衝,她要去見祖父、見孃親、見父親、見阿兄、見弟弟……親人啊!她以爲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見的人……
……
太子
倒是晉王殿下,那張不苟言笑、着實冷漠至極的面龐底下,竟然藏着顆對她一往情深的心。
想到晉王殿下,傅錦年記得,太子和晉王是前後腳來送賀禮的。當時她的心還被狗血糊着,滿心滿眼只有太子哥哥,太子殿下第一次登門,傅錦年作爲傅家嫡長女,自然有義務帶着太子哥哥到處逛逛,所以晉王來得時候,她與他擦身而過,看都沒看他一眼,現在想想,他當時肯定心裏氣的要死吧。
正思索着,太子進了院子,他臉上掛着笑,身上的玄色錦袍襯得他越發的雍容華貴,傅錦年當時就是被他的外表迷的不要不要的,完全沒想到,他那光鮮偉岸的身軀裏面,住着一顆純黑的心肝呢!
見了太子,傅家除了老太爺之外,都要向太子行禮的,傅錦年心裏是一萬個不願意,但也向太子微微福了福身子,沒想到太子竟走過來親自扶她起來,當着傅家所有人的面對她好,同她親暱。
“錦兒妹妹免禮。”太子溫文有禮,手是假意扶着傅錦年的,並沒有碰到她。
正要叫大家都免禮,突然一道幽怨的聲音道:“太子哥哥的眼裏只有錦兒姐姐呢,真是偏心呢。”
二房的傅思年是傅錦年的堂妹,說這話,也不知是打趣還是妒忌。
太子笑笑,道:“這位是思年妹妹吧。”他看到傅思年身後的傅秀年,“還有秀年妹妹,兩位妹妹安好。大家都免禮吧。”他走上前幾步,親自扶着趙玉嫺坐下,“姨娘,跟您說過多少次了,沒有外人在,見了我就不必行禮了。”
太子的母妃趙若嫺是趙玉嫺的親姐姐,論輩分,太子可是趙玉嫺的外甥。因着這層關係,傅錦年和哥哥傅錦華小時候沒少往宮裏跑,和太子殿下自然是十分親近的。
傅錦年看着太子此刻溫良謙恭的嘴臉,心裏鄙視的要命,他若是上臺唱戲,臺下不知要怎麼叫好呢!
“那怎麼可以,就算你是我親外甥,那你也是太子殿下,尊卑有別,切不可亂了禮數。”趙玉嫺忙邀太子坐下。
太子不置可否的笑笑,坐在了趙玉嫺的身側,他一坐下,就有人抬了一臺箱子進院,那雕花的箱子,鑲着金邊,箱子看着就價值不菲,更遑論裏面裝着的東西。
“太傅,宗兒知道您素來喜歡字畫,便派人去南邊尋了些墨寶回來,希望您會喜歡。”
太子李宗,字敬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