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願來生,不復相見
“好好一個閨閣小姐,這般舞刀弄槍,像甚麼樣子?”
母親嗔怪着,但夏翎並不懼她,只因她早就偷偷瞥見了母親眼裏的笑意。
夏翎手中長劍在握,嬌俏一笑,對着父親說:
“您來同我對戰。”
一旁的父親得了令,立即將手中大刀舉起迎了上去。
雖然父親已是刻意收了力,兩下一相碰,夏翎手中長劍還是瞬時脫了手。
她當然知道自己的花拳繡腿不能同父親相比,但依然故意嘟起了嘴。
父親趕緊上前去哄她。
“爹爹,今日帶我去騎射可好?”
夏翎則趁機搖着父親手臂撒嬌。
“好,好,好,翎兒要去我們便去。”
“老爺如此縱她,日後嫁人若不知收斂,該如何是好?”
母親嘆口氣。
“母親不必憂心,那羅家小子打不過兒子,諒他也不敢待我妹妹不好。”
……
驚魂歸來
一陣狂風颳過,吹得夏翎腳下不穩,差點摔倒,一旁的滿月趕緊扶住了她。
夏翎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園子:
園子四四方方,到處種着梅花,梅花的花瓣被風裹挾着到處飛舞,三歲時父母和兄長陪她一起種下的杏樹還佇立在東牆角。
這是她曾經最熟悉的地方,是沒被抄家前的夏家後院。
“滿月,今日是甚麼日子?”
夏翎轉頭抓住滿月,神色有些激動。
滿月臉上掛滿淚珠,她仰着頭,一臉的驚恐:
“小姐,您這是怎麼了?莫不是被今日的事嚇着了?今日是宣化三十六年臘月初十啊。”
夏翎渾身一僵,她這才驚覺自己和滿月俱是一身縞素。
宣化三十六年臘月初十,父親死訊傳來,夏府被抄,母親自縊的日子。
她打個冷顫,提起裙襬顧不上旁的,發瘋一樣向着府中主院狂奔而去。
但願,但願,還能來得及。
母親,您千萬要等我啊。
待她衝到主院跨過院門,一眼就看到母親貼身的大丫頭臘梅正跪在正門口痛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