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天大陸,南嶼國,雲州。
“我的孩子不是野種!”
淒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驚起重重飛鳥。
渾身血跡的花朝被幾人按在地上動彈不得,拱起身子護住大如南瓜的腹部。
“連孩子父親是誰都不知道,還不算野種?”花妗月一身華服,居高臨下看着她,柔媚的臉上盡是得意:
“那晚與你共度良宵的並非五皇子,而是東市場賣肉的屠夫。”
花朝聽到這話,猛然抬頭看向花妗月,眼中一片迷茫。
花妗月很滿意花朝的反應,眉眼間的嘲諷越發張揚:“還是你心心念唸的五皇子出的主意,也是他哄你上當。”
“連你靈力盡失根基被廢,也是因爲喝了參了廢靈水的酒,家中姐妹可都是一條心,誰不刻苦,偏生你因天賦與衆不同!”
花妗月說着,視線落在花朝雙眉間與生俱來的鳳尾印記上,啐了一口:“鳳尾是祥瑞的徵兆,如今也變成了妖邪象徵!”
真相如此殘忍!
花朝難以置信的閉上眼,眼淚隨着她的動作緩緩滑落。
花妗月哪裏肯輕易放過,閃着寒光的刀點在花朝高聳的肚皮上:“嘖,那晚的屠夫滿臉橫肉還瞎了隻眼,不知道這野種像不像他?”
一旁按着花朝的王婆子趁機提議道:“大小姐,反正要生了,不如咱們幫她一把,剖開看看?”
“不,不要!”花朝反應過來她們要做甚麼,劇烈的扭動着身子,想避開冰冷的刀尖。
……
花朝聽到這話,頓時就炸了:“好心相救還反咬一口,你這落魄樣子,哪裏值得我訛你?”
那人雙手撐地起身,動作優雅,絲毫不見狼狽:“本人不才,還是有幾分顏色在身上的。”
帥的確帥,臉皮也實在厚。
花朝朝天翻了個白眼:“就算是天神下凡,本仙女對你也沒興趣,把救你的銀子結一下!”
這性格,和千年前一樣,的確是她。
那人眸中閃過一絲難以覺察的笑意,攤開雙手,一幅我早就料到的樣子:“就說你想訛我吧?”
“你這人!”花朝一時無語。
和暮諶有關的,準沒好事,就該讓他溺死在水裏!
她懶得多費口舌,烘乾衣裳打算離開,眼前多出一隻骨節修長的手,捏着一枚純黑玉佩。
“我身上沒帶銀子,這枚玉佩,就當給你的報酬。”
玉佩樣子古怪,純黑卻通透,紋路華美瑰麗,一看就是價值連城的東西。
花朝雖不喜歡這人,卻不會和銀子過不去,接過來後睨了那人一眼:“算你識相。”
“不知小姐芳名?”那人趁機問道。
花朝揣好玉佩,留給那人一個清麗的背影:“萍水相逢,後會無期,不需留名。”
月色灑在水面,印出粼粼波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