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裏,國舅府裏張燈結綵,熱鬧非凡,白玉安獨坐在一片熱鬧聲中,與周邊熱鬧彷彿是處在兩個世界裏。
今日是韋國舅生辰,白玉安歷來不喜巴結那些權貴,她剛入翰林不過一年多,無意於那些官場交錯。
可偏偏國舅府的帖子竟送到了她手上,她即便再不懂人情世故,也知道不能拒絕,只能匆忙備了禮物來赴宴。
席位上衆人都朝着國舅爺敬酒說些巴結話,旁邊一名藍色錦衣的男子見白玉安坐在那不動,就拉着白玉安道:“白大人怎不去給國舅敬酒?”
白玉安坐在那處冷冷清清,宛如遺世的仙人,搖搖頭:“我不會喝酒。”
她也說不出那些阿諛奉承的話。
旁邊的人便沒有說話,只是眼裏露出些嘲諷,暗道這位高中的探花郎如此不通世故,空有副出色的皮囊,怕是往後仕途艱難。
白玉安這一桌離韋國舅那桌並不遠,白玉安本想匆匆應酬了便告退,卻不想身後竟有人大聲叫了白玉安的名。
白玉安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胳膊被一股力道拽起,緊接着她被這力道踉蹌着帶到了旁桌,這纔看清拽着她的華服男子,就是今日的主角韋國舅。
韋國舅早已年過半百,可他保養得體,滿面紅光,看起來也似正當壯年。
只見韋國舅拍着白玉安的肩膀大笑道:“來瞧瞧我們的探花郎,果真是一表人材,往後前途無量啊。”
見旁邊的人都朝着她看過來,白玉安連忙謙卑的拱手:“一介書生而已,當不得誇讚。”
桌上就有人起鬨:“今日是國舅爺生辰,國舅爺如此看得上咋們的探花郎,白大人怎麼樣也得敬我們國舅爺幾杯酒是不是?”
說着一名侍女就往白玉安的手中遞了一個杯子,又往她杯子裏斟滿了酒。
這時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傳來:“咱們的探花郎瞧着文弱,我們可別爲難了人家。”
……
獨身往夜色中的大門走去,白玉安步子微微踉蹌,頭也暈的厲害,眼前事物漸漸有些扭曲,也不知自己究竟走到了何處,周圍也未見一個丫頭。
她又隱約瞧見幾步遠處有處涼亭,便忙坐過去歪頭撐在圍欄上閉目緩神,想着等醒了酒,待會還是拉個丫頭送自己出去。
還未讓涼風吹熄發燙的臉頰,白玉安就好似聽見有腳步聲過來。
她頭痛的厲害,想甚麼都遲鈍幾分,覺得許是丫頭路過,便閉着眼沉沉靠着,未去理會。
深秋風涼,白玉安這般吹着才覺得微微舒緩些,微醺的不由嘆息一聲。
今日是她第一次飲酒,往常見同僚總是飲酒作詩,也嘗試過嚐了嚐,但一聞到那味道還是戛然而止,沒想到酒的味道竟這麼難喝。
直到現在,白玉安都覺得自己的喉嚨好似在被火燒着一般,讓她極不舒服。
腳步聲落在身前,一道低低的男子聲音傳來:“這丫頭倒瞧着勾人,只是不知道會不會伺候。”
白玉安正昏着,聽見這低沉的聲音,腦中也沒反應過來,也不知這話是對誰說的。
正打算費力睜開眼瞧瞧,下一秒就感覺自己的衣領子,竟被人用力揪了起來。
一陣眩暈過去,緊接着她就感覺自己被按在了一個胸膛上。
胸膛寬大挺括,耳邊甚至還有胸腔內有力的心跳聲,正貼着她發燙的臉頰。
這一突變讓白玉安的大腦一片空白,遲鈍的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
月色昏暗,還沒明白髮生了甚麼的白玉安,剛一費力抬頭,就看見一團黑影靠近,接着便是一陣眩暈,一道炙熱的呼吸便往她撲了過來。
難道是認錯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