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隆三年,邊關發來捷報:
我軍大勝。
但主帥,也就是我的夫君,他戰死沙場,萬箭穿心。
我捏着捷報,雙手顫抖,骨節泛白。
「主子,您的身體尚未大好,莫要哀思。」秋月貼心的爲我遞上手爐。
手爐很暖,直入心房。
「我不難過,是他活該。」我淡淡的吐出心裏話。
*
與沈威間的孽緣,終是了了。
我叫陸心瑤,父親是勇毅侯,母親是丹公主,我亦是大慶獨一個出生便獲富饒封地的心瑤郡主。
我的夫君沈威,是英勇善戰的少年將軍。
在沈威十六歲那年,立下卓越戰功,龍顏大悅,他求天子賜婚:「臣今生心願唯娶心瑤郡主,求天家成全。」
當時,京城貴女無人不羨慕於我,那個清風朗月且風姿綽約的少年郎,說他唯娶我一人足矣。
每每回憶當初,我就覺得甚是可笑,因爲當初的一切,不過是精心編制的謊言罷了。
和沈威成親那天,是欽天監擇選的良辰吉日。我的父親在北境戍邊,無天子詔令不得回京,因此,我求了太子哥哥坐在上位,代行長輩之禮。
……
我心中難免一陣委屈。
平時也就罷了,我素來不喜與人計較。
只是今天乃我大婚之日,如此重要一刻,你怎忍心讓我受委屈?
所有賓客已然面面相覷,若不是太子哥哥代坐高堂,恐怕此時的我已經成爲了笑話。
「阿瑤,琳琅於我是救命之恩,你莫要多想。」
沈威說着這句話的同時,張琳琅的眼底閃過一絲恨意。
雖然只有一瞬,但被我捕捉到。
我與沈威自小相識。
他的品性我自是瞭解的,他品行率直,自是識不清女子的心思。
「夫君,若是琳琅姑娘只是來道喜,可否請琳琅姑娘換掉這一身與我喜服一般無二的正紅色裙衫?」
「你我乃是皇帝舅舅賜婚,這是天恩。如此冒犯,即便我不計較,今日的滿座賓客看在眼裏,皇帝舅舅也必然會知道。後果便是冒犯天家,沈威,到那時,你護的住琳琅姑娘嗎?」
沈威聽了我的話,忽的一陣驚慌,隨後捏緊了我的手。
「阿瑤,莫要胡說。皇恩浩蕩,怎能戲言。況且,我和琳琅清清白白,她平日裏一直喜穿紅衣,此次絕無惡意,莫要怪她。」
此刻沈威還在幫張琳琅說話,我的心又涼了一截。
隨即,沈威轉身看向張琳琅「琳琅這身確有不妥,我知琳琅姑娘心思單純,只是未免落人口實,還是換掉纔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