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洞房夜。
身穿大紅嫁衣的上官茗,蒙在蓋頭下的臉上掛着淚痕。
今日是她大喜之日,她嫁給了風國最威風的溫將軍,成爲將軍夫人。本該是喜慶之事,卻是風國中女子避之不及之事。
誰人不知溫將軍大名,他S人如麻、手段殘暴。整日帶着一個鬼森森的銀面具,傳言是爲了救皇帝,被大火活生生燒燬了容顏。
有人說溫將軍弄死過青樓妓女,還強搶民女,擡出去的屍體能堆成一個亂葬崗。更有人說溫將軍愛食少女之肉,夜夜聽府中傳出哀嚎聲。
......
這些傳聞上官茗又如何不知曉,可她只能身披嫁衣,嫁給溫將軍,
這不僅是因皇帝的一道賜婚聖旨,更爲甚至,是她父親親自求來的賜婚。
爲了讓她出嫁,她父親親手給孃親灌了毒茶逼迫她。
腳步聲打斷上官茗的回憶,她還來不及反應,就被溫將軍一把扯掉蓋頭,映入她眼睛的是一個泛着寒意的銀面具。
溫將軍爲着喜服,穿着玄色長袍,配着那鬼氣森森的面具,好似從地獄爬出來的閻王。
“將軍夫人,呵,你說我該把你怎麼樣?”冷冽又有些熟悉的聲音,讓上官茗一愣。
而隨着溫將軍取下面具,望着記憶深處的容顏,上官茗臉色慘白,不敢相信的問:“是你,溫彥?”
丟掉面具的溫將軍,滿臉都是譏諷,他眼中有無法壓制的恨意:“上官茗,當初退婚的是你,如今求着嫁進來的也是你,你怎麼這麼賤!”
溫彥厭惡的話語砸到上官茗心上,讓她痛不欲生。她還記得那是初秋,對着家族落魄的他,上官茗悔婚,並親口告訴他:“溫彥,我就是死也不會嫁給窮秀才。”
……
上官茗不敢再看他眼中的厭惡,只着單衣強忍着不適晃出去。
在冰冷的石板上跪下後,她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一滴滴落在石板上。
夜,漫長。
才跪了半個時辰,上官茗便冷的渾身顫抖。她扯了下單衣,極力忽視雙腿的麻木。
想起溫彥,上官茗蒼白的臉上幾近透明。深夜寒風刺骨,她望着熄了燭火的屋子,想起那張面具。
原來這不過是他的手段,果然傳言是不可信的。
不多時,天空飄下大雨,瞬間打溼了上官茗的單衣。雨迷離了她的雙眼,讓她分不清臉上是雨水,還是眼淚。
這場大雨來勢兇猛,不多時她便成了落湯雞。可那扇門依舊死死關着,冷的直打顫的上官茗只期望能早點天明。
溫彥耳力極佳,聽着外面的雨聲,他起身推開窗。看着雨中的上官茗,他鼓掌說:“上官茗,連蒼天都看不下去你。”
他莫名想起了之前。他和上官茗本是青梅竹馬,當初上官茗還說過非他不嫁。可家族中落後,上官茗暴露出嫌貧愛富的嘴臉。
惡人自有蒼天收,如果她病死了,溫彥直接裹上草蓆,把屍體丟去亂葬崗喂野狗。
心情愉悅的溫彥,關窗睡覺。跪着的上官茗,被雨淋着身子抖的無法控制。雙腿已經跪的沒了知覺,雨水打在臉上有些鈍痛。
上官茗想起那年的雨夜,同樣的大雨,同樣下跪的她......那一次她病了好久,身子早已不如從前。
一陣寒風吹過,上官茗嗓子不舒服,猛咳了幾聲。咳完後,她直覺嗓子裏有液體流出,嗆得她張開口吐了出來。
一大片殷紅之血濺在水中,隨着雨水消失不見。吐血後的上官茗虛弱得支撐着身體,心裏略有輕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