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燁亡了,諸國動盪。
盛夏六月,蟬鳴日夜不絕。
沐漓皺着眉頭,躺在牀上,渾身疼得很,自己不是死了嗎?怎麼還會痛?
“哥哥,娘怎麼還不醒啊?昨天鄰居姨姨說,娘要死了。”
耳邊有小孩子說着話,關鍵是,娘?!
沐漓搞不懂了,那麼嚴重的爆炸,自己難道還有命活?
“不會的,娘那麼愛我們,她才捨不得走呢。”
旁邊又響起了一個小男孩兒的聲音,沐漓徹底發現不對勁了,這兩個奶娃娃說的,好像是自己。
沐漓睜眼轉頭望去,跟兩雙眼睛大眼瞪小眼,自己面前還真有倆孩子!
“娘,你醒啦!”一邊的小女孩兒看到沐漓醒來,頓時驚喜得無以復加,旁邊的小男孩兒也是。
“額,嗯我醒了。”
沐漓懵逼得看着一直守在自己身邊的倆娃,屋子裏光線不怎麼好,所以倆娃也沒看見沐漓臉上的奇怪。
這是哪兒?沐漓看了看四周,一張牀,一兩個椅子,用土和的泥牆,牆之間都是大大小小的縫隙,房頂似乎是用茅草搭的頂。
“娘落水燒了好幾天,我和妹妹去給娘倒點水喝吧。”正說着,小男娃就帶着小女娃跑出去了。
沐漓見人出去,才掙扎着從牀上爬了起來,頭暈暈沉沉的。
……
從門口到院子裏讓開一條道兒,出現在人羣盡頭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破布衣服,揹着弓箭,看着還抓了只兔子回來,不過男人的面色蠟黃,大半邊臉被絡腮鬍遮擋,唯一的好處,就是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和高於衆人的個子,瞧着壯實得很。
沐漓也看着,知道是原主記憶裏的人,頓時放了些心,畢竟村子裏的人,還是有幾分懼怕他的。
“你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你孩子就要被人賣了。”
沐漓心中還有氣,一般的獵戶不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嗎?偏他常常不在家,想來這裏兵荒馬亂,他生了參軍的心思也有可能。
“誰要賣青延和青虞?”
鄒澄看到家裏擁了這麼多人,就知道是出事了,可是從沐漓口裏得知是要賣自家孩子,說出的話雖然聽不出甚麼情緒,但男人周遭的氣勢卻壓抑了不少,看來是生氣了。
“青延,說。”
沐漓深諳這個時代是家裏男人當家做主的,自己也懶得再多廢口舌。
“爹,是姨姨說的,她說娘快死了,還說爹你在外面也死了。”
鄒青延從小就很聰明,雖然還是個五歲的孩子,但是已經能聽的懂大人說的一些話了。
“這......鄒澄啊,這幾天你家這口子發着燒躺在牀上,村子裏有人找郎中來看,說沒幾天可活了,現在這外頭兵荒馬亂的,得讓兩個孩子活下來啊,所以我也是好心,才說給兩個孩子找個好地方。”
一看到鄒澄回來了,李翠的氣勢就低了不少,畢竟沐漓好欺負,鄒澄可不是好欺負的。
“那你現在且看看,我還能活幾天?”
這廝也是個恃強凌弱的,今天非得把你整服不可。
沐漓臉氣的通紅,就想上去給這人幾巴掌才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