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的棺材板合不上,是生前有念,時間一久念就成了魔,不化解兒孫要倒黴。晏三合乾的活,是替死人解心魔。有天她被謝三爺纏住,說他有心魔。晏三合:活人的事她不管。謝三爺:他們都說我短命,你就當我提前預定。晏三合:......然後,滿京城的人都傻眼了,謝三爺今兒胭脂鋪,明兒首飾鋪。首飾鋪掌:三爺,您這是唱哪一齣?謝三爺:討媳婦歡心。等等,媳婦?他不是說不禍害姑娘家守活寡嗎?誰這麼倒黴?晏三合:我。
引子:
邊陲。
雲南府。
晏三合一身孝服跪在棺材邊,棺材裏躺着她的祖父。
祖父是在睡夢裏走的,走得無病無災。
晏三合不覺得悲傷。
他這一生荒腔走板到末路,臨了能這麼痛快,也算是苦盡甘來。
最後一晚,晏三合支開旁人獨自守在靈堂裏。
明早棺材入土,他們祖孫倆今生的情分就算到頭了,她還是捨不得,
晏三合往火盆裏扔了幾張白紙。
火光跳動中,她聽到一聲細小的“咔噠”。
這甚麼聲音?
還沒回過神,又一聲“咔噠”。
這一回她聽清楚了,像是有甚麼東西裂開。
晏三合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拿過油燈走到棺材邊湊近一照,瞬間五內俱焚。
……
雨勢,漸大。
四條巷連盞燈都沒有,兩邊是高牆,看輪廓,黑魅魅的有些瘮人。
晏三合握傘的手很穩,步子也穩。
那人說得沒錯,穿過四條巷,再走一刻鐘,謝府硃紅色的大門在燈籠的光裏,熠熠生輝。
門口一左一右兩隻石獅子,虎虎生威。
晏三合收了傘,一步一步走上臺階,站定後,纖細手指握住了環扣。
“砰!”
“砰!”
“砰!”
略等了一會,厚重的朱門吱呀打開一條縫,裏面探出張國字臉,臉上堆滿了褶皺。
“找誰?”
“謝道之!”
“放肆,我家老爺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走,走,走......快走!”
晏三合手上一使勁,將快要合上的朱門撐開一條大縫。
國字臉被她的力氣唬了一跳,藉着門口燈籠的光,這才正兒八經的打量起眼前的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