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
寸土寸金的半山別墅二樓,一道纖瘦窈窕的身影站在二樓落地窗前看着庭院中親親熱熱的三個人坐上車,駛離別墅。
眼看着黑色的卡宴完全消失在視線中,簡如這才攏了攏純黑色披肩轉身往外走。
“再準備一輛車,我要出門。”
嗓音清清冷冷猶如寒夜中緩緩流淌的山泉,傭人們再抬頭時只看到她潤澤的黑色長髮在空中劃過一道利落的弧度。
“大小姐甚麼時候回來的?不是說這個月都在歐洲參加甚麼峯會嗎?”
“誰知道呢,趕快去做事吧,大小姐可不像二小姐那樣好說話!”
竊竊私語聲隱約從牆壁外傳入耳畔,簡如塗抹口紅的手一頓,露出一抹諷刺的笑來。
若不是重生,她現在的確應當在外國。
所有人都說她生來就是一手好牌,天才之名從小冠到大,一路鮮花掌聲環繞,在哪怕精英如流的世界頂尖財經大學裏也是衆人望塵莫及的存在!
可過着過着,所有人都開始看她不順眼,她做甚麼事情都不順,投資失敗,公司倒閉,親情出現了裂痕,父母爲了排解寂寞,收養了一個名叫白綺煙的女孩在身邊,捧在手心寵的如珠如寶。
後來,白綺煙成爲了海城帝少的女人,而她爲了挽救大廈將傾的家族,聽從父母的命令,嫁給了一個遊手好閒的富二代。
不料,富二代不僅出軌,還對她夜夜家暴,最終她求救無門,跳樓自盡!
死亡來襲的那一瞬間,一道銀光閃過,過往如電影一般在簡如的腦海中飛速掠過。
她不可置信的發現,她居然一直生活在一本書裏!
……
時隔多年,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再見面,印象中面容已然模糊的俊秀少年,與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矜冷公子漸漸重合。
“好久不見了,阿簡。”夜言修露出了進門以來的第一抹笑容,雖然淺淡卻猶如雨霽天晴,般讓人眼前一亮,白綺煙因着這個笑容暗暗攥緊了拳頭。
夜言修淡淡環視了一圈後,對着她繼續說:“看來今天時機不太對,給我一個聯繫方式,我們改天再好好見面。”
簡如余光中瞥到了白綺煙臉上,一閃而逝的咬牙切齒,不禁心頭微動,隨即笑容明媚地揚聲答應,“好啊。”
夜言修與簡父簡母禮貌地打招完招呼後,就徑直離開,沒有給白綺煙任何一個多餘的眼神。
眼看着籌劃好的見面,讓簡如徹底破壞,夜言修還表現出如此明顯的偏向,簡父簡母自然是怒氣叢生。
一回到家,簡父立馬怒不可遏地摔了一盞茶杯,瓷器與大理石碰撞,發出啪的一聲碎裂聲,有幾片飛濺的碎片,甚至擦着簡如纖細的小腿,迸向其他地方,在她那片光滑細嫩的皮膚上,留下兩道淺淺紅痕。
簡如面淡如水,連眉頭都沒有動一下。
白綺煙立馬上前,小鹿眼淚汪汪,可憐巴巴,卻強忍委屈安撫簡父,“爸別動怒!都是我的不對,本來我從一開始就不配去這個聚會,您就不要再斥責姐姐了。”
簡潮平看看‘善解人意’的白綺煙,再看看冷硬着一張臉的簡如,心中怒火更勝,吼出來的每個字都恨不能帶着火星子:“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一而再再而三地當着一個外人羞辱你的妹妹!就爲了嫁給那個夜言修是嗎!你現在爲了搶個男人就能跟你妹妹翻臉,等我們百年後,是不是爲了遺產也能對你妹妹下死手啊!”
簡如抬眸,看到簡潮平因爲盛怒漲的滿臉通紅,而白綺煙則瑟瑟不安地緊緊依偎在,同樣一臉痛心疾首的簡母身邊。
“你現在就去書房給我跪着!甚麼時候想明白你錯在哪了,能跟你妹妹道歉甚麼時候起來!”簡父下了最後的命令。
簡如微微皺了皺眉,略有無辜地問,“您要動家法哪怕我沒錯我也認,但是明天早上八點我還要和歐洲的HAR財團接洽,就是不知道我因爲罰跪去不了的話,誰負責,妹妹去?”
“她哪裏懂那些!”簡潮平震驚於簡如居然爲公司,拉到了這樣赫赫有名的合作伙伴,想也不想就連忙否決,等他反應過來後,對着簡如閒適淡定的笑容,只能悶着一口氣揮手將她趕走。
“那爸爸,夜哥哥那邊......”白綺煙見簡如這樣輕鬆躲過一劫,雖然心有不甘,但又不得不小心試探着簡父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