嘹亮的軍號聲響起,白意萱擦了擦頭上的汗繼續她的晨跑。
這是十一區的軍屬大院,她從小隨爺爺在這裏生活,不知不覺已經二十年了,她喜歡這裏的陽光,這裏的空氣,這裏的一切,還有和她相依爲命的爺爺。
白意萱從來不覺得自己可憐,雖然在親戚眼裏她就是那個沒爸沒媽的可憐娃娃,她一直堅信可憐這個詞語後面跟着的就是可恨。她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可恨。
回到家的時候爺爺正在小花圃澆花,白意萱跳過去很自然的接過爺爺的水壺“白首長,這些花呢您昨天剛剛澆過水,再澆就要淹死啦!”
“小白同志!”白爺爺笑眯眯。
“在!”白意萱故作肅容,“請首長吩咐。”
“首長餓了,快去做飯!”
“得令!”白意萱扶着白爺爺坐在了餐桌前,便去廚房忙活了。
白爺爺喫着白意萱做的飯點頭,“可以,我們小白越來越厲害了,以後嫁人了爺爺也放心了。”
白意萱覺得白爺爺話裏有話剛要溜走卻被白爺爺一把揪住,“小白同志,這裏有個任務要你執行。”
白意萱硬着頭皮說:“請首長指示!”
“老趙家的兒子今天在小灣橋請你喫飯,你快點打扮打扮,務必給首長我帶個孫女婿回來。”
“爺爺……”白意萱無語。
“快去!”白首長義正言辭。
“知道啦!”白意萱不情不願。
……
白意萱是被實實在在的餓醒的,意識還停留在被水草纏住腳的那一刻,她的心裏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覺得自己真的是倒黴透頂。
耳邊傳來若有若無的哭聲吵得白意萱心煩意亂,她就是身上沒甚麼力氣,眼皮還沉重的睜不開,還不等她有甚麼別的反應,腦海裏突然湧現一大段陌生的記憶,被記憶衝擊的鼻子一酸白意萱終於睜開了眼睛。
入眼就是一個破舊的頂棚,大概是爲了遮光用了一塊全是補丁的布遮住了牀頂,四周搭着簡易的棍子支撐着這一切,白意萱一臉見鬼的樣子,這纔看到身邊激動的婦人。
那婦人衣着樸素,頭髮上插着一個木頭簪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她的長得很漂亮,雖然被歲月折磨的皮膚多了皺紋變得粗糙,但依稀可以看到年輕時候美麗樣子,她看到白意萱醒來顯然是十分開心,只是那眼中還帶着淚水,看起來之前哭得十分厲害。
婦人先開的口,“萱兒,你可算是醒了,你真的是嚇死爲娘了!”
“額?”白意萱怔然,顯然她還在消化腦海裏的記憶,現在這是甚麼情況,面前這個婦人是她的娘,天可憐見,她可是從小父母雙亡,除了看照片的時候她根本記不住母親的樣子,腦海裏突然湧出的記憶惹得她眼睛發酸,雖然她希望眼前的這一切都是趙雲帆那個臭小子在跟她開玩笑,但顯然不太可能。
她必須得接受,她跳個水救個小孩,一激動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了,不但搭進去了還穿越了??她覺得自己平時應該多看點甚麼穿越的小說,可惜她在現代看的都是,爺爺給她的醫書,此刻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腦海裏關於這個身體主人爲甚麼自S的記憶還是惹得白意萱十分氣憤。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也叫白意萱,但是性格懦弱膽小,她有一個皮相不錯有些學問的未婚夫,卻因爲被一個男人調戲,未婚夫同她提出了取消這門親事,白意萱因爲受不住雙重打擊而選擇了跳河自S。
白意萱伸出那雙秀氣的小手一陣感慨,想起自己前世被趙雲帆嘲笑過無數次的跟男人一樣大的手她就扎心,前世她一米七五的個子,這輩子看這手的大小她不會才一米五吧。
白母看她發呆心中不免擔憂,她柔聲勸慰,“萱兒,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我們總要向前看的不是嗎?”
白意萱覺得這個婦人很不一般,隨便說出來的話就像是朋友圈裏的雞湯,然而這個雞湯卻勾起了她的傷心回憶。
她穿越到古代,那麼現代的白意萱應當是死了吧,趙雲帆那小子會不會抱着自己的屍體哭呢。其實她也不是不知道趙雲帆的心意,總歸從小玩到大,他們之間太過熟悉怎麼也邁不過朋友的這道坎。還有爺爺,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從小她父母雙亡,對父母的印象淡漠。
她不是不想要父母,只是爺爺給她的愛完全彌補了確實的父愛和母愛。她的爺爺是老首長,是國家的功臣,但同時也是她最好的爺爺。爺爺不只教了她那些醫書和武術同時也教授了她許多做人的道理,使得她從小便通情達理,情商和智商雙商都很高。爺爺不只是她的親人,更是她的人生導師。
雖然上了年紀的爺爺不斷催促她的婚姻大事,但她知道爺爺是怕萬一有一天他不在的時候能有另一個人照顧她愛她。可是前世的她已經死了,爺爺知道這件事之後該有多麼傷心,她不敢想象爺爺日後一個人的日子,她不知道沒了自己誰又能去照顧爺爺的起居,她不敢想象日後爺爺一個人在偌大的屋子裏喫飯,散步,看着自己的照片想自己。
白意萱覺得心臟一陣疼痛,眼中流出了淚水,她恨不得嚎啕大哭才能舒緩內心的悲傷。
……
她該怎麼描述這個姐姐的長相呢,似乎除了美好就沒有別的詞語了。
白家長女的確很好看,她雖然只穿着粗布衣衫,卻十分美麗,眼角長了一顆小小的淚痣,再加上本來就哭紅的眼,當真是我見猶憐。
前世的她雖然長得也好看,但由於過於高的個頭實在是讓別人生不起保護的慾望,反倒是在學校裏她經常保護那些嬌小的女生。
她這個姐姐長得真是秀色可餐,白意萱舔了舔嘴角連忙開口,“阿姐!”
白意曉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妹妹,她覺得妹妹的狀態實在不像是母親說的那麼嚴重,尤其是那雙眼看起來有些色眯眯的是怎麼回事??
“萱兒,身子可好了些?”白意曉放下手中的刺繡衝着自家妹妹招了招手。
“好多了!”白意萱乖巧點頭,笑眯眯的在姐姐牀鋪上坐下,“姐姐不用擔心!”
“那張梓楠不是甚麼好人,此次你也算因禍得福看出了那個男人的真面目,你一開始同他相處的時候父親就不同意,想必是父親也看出來張梓楠不是好人,現在你正好跟他斷了干係,我們白家的女兒不需要爲了一個男人就要死要活的,聽到了麼?”
白意曉一番話倒是說的白意萱嘖嘖稱奇,她本以爲自家姐姐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貧家女,雖然長得好看了些,但顯然好看不能當飯喫,尤其是她的腿還是殘疾。
這一番話倒是使得白意萱對於這個姐姐的印象來了個大翻盤,很顯然白意曉是讀過書的, 不是封建社會那麼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無知女人,這一番話很對白意萱胃口。
生命這麼可貴,怎麼能因爲一個男人就放棄呢!
白意萱認真的點頭盯着姐姐手裏的刺繡誇道:“姐姐繡的真好看!”
“你這小丫頭甚麼時候學會轉移話題了!”白意曉笑着點了點她的頭,“我怎麼覺得你醒來之後跟之前不太一樣?”
“萱兒這是死了一次之後頓悟啦!”白意萱笑嘻嘻的開口。
“阿姐看你看開了也就放心了,也省的娘每日都因爲你的事而傷心!”白意曉嘆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