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諸位沒有異議,這枚凌雲宗賜下的破境丹,便賜給我兒凌霄了。”
青陽城,楚家祠堂,楚寒山當着衆楚家長老的面緩緩打開一方錦盒,剎那間異香撲鼻,一枚渾圓丹藥出現在所有人眼中。
在楚寒山身旁,站着一名約莫十五六歲的年輕人,一襲白衣,丰神俊朗,正是楚家少家主,楚凌霄。
此時的楚凌霄在望向那破境丹之際,眼中閃爍出無限渴望,他知道只要自己服下此丹,煉化之後修爲立刻便能提升一個境界,此乃絕世寶丹!
然而就在破境丹即將交到楚凌霄手中之際,一道溫婉的聲音忽然傳來。
“家主,破境丹乃是凌雲宗賜給我兒陳安的,就這麼賜予他人,是不是有些欠考慮?”一名宮裝美婦走進視野中,婦人容貌典雅舉止雍容,唯獨有些可惜的是面色蒼白,看上去無比虛弱。
婦人名叫楚婉容,楚寒山的妹妹,多年前丈夫死後,爲醫治自身怪病,不得已一直帶着兒子寄宿在楚家。
見到楚婉容出現,楚寒山父子眼神中閃過幾分厭惡之色。
“楚婉容,你是在質疑家主嗎!”楚寒山毫不客氣的出言呵斥,半點不念兄妹之情。
“婉容不敢。”楚婉容略微欠身,出言解釋道:“我兒多年以來一直幫家族鎮守靈石礦脈,抵禦外敵入侵,正是因此楚家才能湊齊繳納給凌雲宗的供奉,獲賜破境丹。”
“婉容只是認爲,這破境丹的功勞應屬於我兒陳安,即便家主想要賜予他人,此事是否也要等我兒歸來之後再商議?”
楚婉容所言可謂句句在理,但這番話聽在楚寒山父子耳中,卻是無論如何都聽不下去。
“姨母此番來此,無非是想要給陳安尋一個獲得破境丹的機會,可一個死人,又如何配享用這絕世寶丹?”
“你甚麼意思!”楚婉容聞言,雙眸中充滿不可置信之色。
“三天前家族靈石礦脈處有外敵來犯,陳安當場戰死,此事乃我親眼所見,因事關機密,所以一直未曾告訴姨母,我想姨母該不會因此怪罪侄兒吧。”
……
一聲暴喝,宛如洪鐘大呂,振聾發聵,在場所有人心神一震,情不自禁的看向門外。
一名孤傲少年手持斷刀而立,少年衣衫破爛,血跡斑斑,臉頰之上佈滿泥污,但即便如此,仍舊難掩其雙眸中的果決勇猛,以及那幾乎散出體外的滔天恨意!
“陳安!”
祠堂之內,衆楚家長老一聲驚呼,感受到少年陳安身上驚天的S氣,竟是不自覺的向後退去。
而上首位置,楚寒山跟楚凌霄父子見此情況,卻不自覺的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閃爍出一抹驚訝之色,好像不太相信,陳安竟然還活着。
就在這衆目睽睽之下,陳安走進祠堂,先是看了一眼楚婉容的情況,而後那充滿S意的目光纔看向塗勇。
“辱我孃親,該死!”
一句話出口,斷刀出鞘!
所有人只見,塗勇的驚恐依舊停留在臉上,但脖頸之處卻緩緩浮現一道血線。
“噗呲!”
鮮血剎那間噴湧出幾尺之高,塗勇那一顆大好頭顱,滾落在地!
“豎子大膽!!”
楚寒山見此一幕,雙眸一瞪,隔空一掌拍了過來,陳安舉掌相迎,在這楚家祠堂內,雙方對了一掌。
“砰!”
一掌過後,陳安蹬蹬蹬連退三步,楚寒山雖依舊站在原地,卻面色通紅,揹負在身後的手掌忍不住微微顫抖。
……
青陽城外一處茅廬,楚婉容劇烈的咳嗽聲不斷傳來,陳安嘗試熬煮藥湯,但對於楚婉容來說卻根本不管用。
今日在楚家經歷的一切,導致楚婉容舊疾復發,此時已經病入膏肓,便是找回仙丹來,怕是都已經無力迴天。
楚婉容不忍見到兒子神傷,制止了陳安的舉動,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說道:“我兒莫要再浪費時間了,爲孃的身體自己知道,我已經...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還是苦了你,多年來寄居在楚家,受盡白眼與嘲諷,爲的就是醫治爲孃的病,這些年來你受的委屈,爲娘都知道。”
望着虛弱的楚婉容,陳安虎目噙淚,他只是不斷搖頭,囈語一般說道:“只要孃親無事,孩兒便是受再多委屈都沒關係,孃親不要再說了,把藥喝了。”
本來對陳安言聽計從的楚婉容,這一次卻堅定的搖了搖頭,只見她小心翼翼的從懷中掏出一本破舊古樸的書卷,交到陳安手中。
“這本書乃是當年你父親留下的,他曾囑咐我不到生死存亡的最後關頭不能交給你。”
“如今情況差不多了,你將這本書拿去,爲娘知道你受了很嚴重的傷勢,也大概能猜到因爲甚麼受傷。”
“接下來,你不需要理會爲娘了,也不需要再忍耐下去了,從今日我們離開楚家那一刻開始,便已經恩斷義絕,你要做甚麼,爲娘都支持你,只是希望你能活下去,替你父親,替爲娘,一直活下去!”
虛弱的楚婉容沉沉睡去,陳安握緊了手中的書卷,回到自己的房間。
小心翼翼的關好房門,脫下破舊的衣物,丹田處一道巨大的貫穿傷此刻仍舊兀自流淌着鮮血,那是丹田的所在處。
三天前陳安正駐守在楚家靈石礦脈處,忽然有一夥神祕人襲擊礦場,陳安拼死抵抗,但終究雙拳難敵四手,最終身受重傷,力竭倒地。
而就是在那時候,神祕人的首領顯露出真實面容。
正是楚凌霄!
他覬覦陳安體內的天靈根已經很長時間,此番終於尋到機會,通過楚寒山從外地借來高手,自導自演了一齣戲碼,目的就是S陳安,奪靈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