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澄澈,白雲翩然。
王府桃花林中,一座三層的閣樓巍然聳立,門上寬大的牌匾高高掛起,上書三個大字——摘星樓。
突然,一道鵝黃色身影自摘星樓頂失足跌下,急速墜落。
半空中,那原本已經被嚇死的少女,突然睜開了眼睛,那烏亮的雙眸裏,不同於以往的混沌,變得靈動的精光四射,攝人心魄。
白雲飄,鳥兒飛,古色古香的樓宇急速往上升……
楚瑤睜眼就看到這些,再有耳邊嗖嗖地風聲刮過,這感覺——
她低頭那麼一看,瞬間驚住!
據楚瑤不完全目測,這高度足足有十米高!
而她正歡脫的,做自由落體運動——
“靠……”一向自詡法醫界淑女的楚瑤再淡定不了,失聲大叫,“老孃還不想死啊!”
……
桃花絢爛,花香瀰漫。
彼時,一抹雪白身影躺在桃林樹下的貴妃榻上。
清風拂面,桃花落雨,滴在男子眉梢眼角,俏皮地鑽進他如玉的頸間隱匿。花瓣覆落於男子綃紗雪衫,那桃紅與雪白糅合,仿若冬雪寒梅,清冷傲然。
“救命,老孃要摔死了啊啊啊——”
……
男人冷傲的俊臉罩在楚瑤頭頂,下一秒楚瑤被一隻大手扼住脖子。
耳邊響起慕容隱冰冷無情的聲音:“得不到本王寵愛,就想砸死本王,嗯?”
慕容隱說完,眼中冷光幽然,掐着楚瑤脖子的手越收越緊。
一上來就要掐死她,還能愉快的玩耍嗎?
楚瑤撲騰着想要拉開脖子上的大手,卻發現男人手臂鋼筋鐵骨似的,任憑如何都扳不開。
靠,逼她出絕招啊!
楚瑤臉憋得通紅,一雙杏眼含怒瞪嚮慕容隱,緊接着在慕容隱駭人的目光下,嘿嘿傻笑一聲,然後,伸出舌頭舔在了他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背上。
且不斷的有口水從她口中流出……
丫的讓你掐老孃,噁心不死你。
嘔——
慕容隱有嚴重的潔癖,雖然有數名小妾,但其實從不讓她們近身。乾嘔一聲,果斷甩開身上的楚瑤,拿出帕子拼命擦手背上的口水。
楚瑤眼疾手快纏上慕容隱脖子,抱着慕容隱俊臉假裝要親親。
“人家要親親,麼麼噠!”
“給本王滾開!”
慕容隱怒吼一聲,直接長袖一揮,將楚瑤甩開,轉身扶着背後的桃樹幹嘔起來。
……
翌日。
晨風微涼,蓮香馥郁,飄散在王府花園,如絲如縷,沁人心脾。
臨湖的亭子裏,楚瑤胳膊杵在石桌上腦袋一點一點的,猶如小雞啄米似得坐着打盹。
她昨天從桃林出來迷路了,回到自己那偏遠得小院兒天已抹黑了。
累極了想睡,偏生第一次躺在堅硬的木板牀上,她困的要死卻根本睡不着。
此時,楚瑤一大早被貼身的丫鬟翠柳拉來賞青蓮,她看都沒看一眼,純當是換個地方睡覺。
“呦,這麼巧,姐姐也在賞蓮嗎?”
一道尖細的聲音傳來,接着濃郁地脂粉氣撲滿亭子,楚瑤抬頭就見一紅一綠兩道麗影先後進了亭子。正是妾氏紅袖和綠娥。
紅袖一身豔麗牡丹翻雲裙,金釵環佩,姿容豔麗,一副趾高氣揚地對坐在那裏的楚瑤嗤笑道:“不過想來以姐姐的腦袋,也賞不出個所以然來吧?”
紅袖身後,綠娥一身淺綠羅衫,柳腰纖纖,蓮步輕移,緊跟着揶揄楚瑤。
“瞧妹妹說的,王妃姐姐腦子再不靈光,這蓮花可是各個名門大府中都有的,總不會傻到這個地步…啊,王妃姐姐對不起啊,我剛纔可甚麼都沒說…”
一旁翠柳心中不忿,綠姨娘這是明着說她家小姐是傻子!
她想反駁,可一想眼前二人一向得王爺眼緣,惹了她們,那她主僕二人必然惹禍上身。
翠柳想着自家小姐平日被二位姨娘欺辱的畫面,再看楚瑤的目光滿是心酸。
可憐的小姐,若不是兒時那場大病,她家小姐六歲便廣閱羣書,此時必然是這盛京中出類拔萃的才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