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們白氏一族世代隱居山林,生來便能與靈獸通語,取丹救人。
上一世,皇帝聽信傳言,召我入宮爲身中獸毒的太子解毒。
不過三日,太子明顯紅潤起來。
皇帝龍顏大悅,將我賜給太子爲妃。
一年後,沈硯辭徹底痊癒,卻親手放火燒了我族人棲身的山林。
“若不是你編造馴獸術騙父皇強佔太子妃之位,柔兒怎會冒險去懸崖採藥?又怎會失足墜崖!”
“她本可以救我,是你害死了她!”
我被鎖進獸籠,抱着懷胎六月的身子苦苦哀求。
他卻看都沒看我一眼,任由那些兇獸撕咬。
“你不是馴獸師嗎?那你就給我馴一個看!”
“若馴不服,便是欺君!”
再睜眼,我回到了皇帝設宴試探我馴獸能力的那天。
高座之上,皇帝笑着問我:“白姑娘,聽聞你能馭獸取丹,可否爲朕展示一二?”
我垂首輕笑:“陛下,民女只是略通獸語,哪會甚麼續命之術?太子殿下吉人天相,自有天佑。”
……
2
我鬆了口氣,回到落腳的驛站。
聽見熟悉的“咯咯”聲,我再也忍不住落下淚來。
一隻通體雪白的白貂直起身子望過來。
“皎皎。”
我把它抱在懷裏,聲音哽咽:“對不起。”
皎皎是我認識的第一隻靈獸,上一世,它跟着我出了山,卻再也沒能回去。
我閉了閉眼,可怕的記憶浮現。
皎皎被剝了皮懸在房樑上,血一滴一滴砸在我眼皮上。
我睜眼正好對上那雙漆黑的眼睛,嚇得渾身冰涼,聲音哽在喉口。
那時沈硯辭倚着門,扔來一團柔軟卻冰冷的皮毛。
沈硯辭笑意溫柔,說出的話卻極盡殘忍。
“靈獸獸丹既能解本宮的毒,那血肉定是滋補上品。”
他滿意地看完我臉上所有表情,轉身離去。
“太子妃自行處理,隨你清蒸還是紅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