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疼。
腦袋像是要炸開。
鳳鳴驀地睜開眼,帷幔羅帳映入眼簾。
這是哪?
她不是剛和組織裏的叛徒玄影同歸於盡嗎?
鳳鳴顰眉,耳邊傳來婦人悲痛卻隱忍的啜泣聲。
“相公,南梔真的不能嫁......”
“那寧王都剋死八位新娘了,南梔若是嫁過去,只怕也必死無疑......”
“夠了!”
又一道冷厲的怒喝聲響起,中年男人怒斥道,“皇家賜婚,賜的還是正妃之位,這是南梔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你一介婦人目光短淺,胡亂置椽些甚麼?”
“上輩子修來的福氣......”那婦人慘笑出聲,又悲又痛,控訴道,“這‘福氣’本該是屬於南雪的!聖上指婚,要的是南雪。是將軍你,央求聖上把南雪換成了南梔......”
“將軍,南雪是你的心頭肉,可南梔也是你的女兒啊......她身體這麼弱,你怎麼忍心推她入火坑......”
“放肆!”男人冷怒出聲,“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南梔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說罷,男人拂袖而去。
婦人獨自跌坐在地,哭得傷心絕望。
……
寧王府。
庭院裏春光明媚,繁花似錦。
紅豔的海棠、燦爛的梅花、嬌嫩的櫻花爭相綻放,襯着滿府紅燈籠、紅地毯和喜慶的大紅喜字,好一派熱鬧景象。
清晨,寧王的貼身侍衛平安興沖沖地闖進寢殿,滿臉喜色地說:"王爺,有好消息,特大好消息!"
寧王正坐在書桌前,儘管春暖花開,他還是披着一件狐裘。
平安推門進來時,只見王爺那雙修長白皙的手正慢悠悠地轉動着大拇指上戴着的祖母綠翡翠扳指。
等平安走到跟前,他才緩緩抬頭,露出那張醜得嚇人的臉。
他開口說話,聲音卻出人意料的動聽,像陳年老酒般醇厚迷人,但又帶着一絲寒意。
"本王大喜的日子,你還用特意來說?"他停頓片刻,又問,"那些喪葬用的東西,都準備齊全了嗎?"
平安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耷拉着腦袋,有氣無力地說:"王爺,沒準這回的王妃能活得長久呢?"
寧王琥珀色的眼睛閃過一絲冷笑:"昨天撞柱子都沒撞死,這命確實挺硬。"
平安聽得直冒冷汗。
這時,外面鞭炮齊鳴,人聲鼎沸,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平安趕緊說:"王爺,新娘子到了。"
寧王面無表情地應了聲:"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