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西郊,一個清靜雅緻的小院後廚,此時正瀰漫着濃郁的香味。
佈滿了薄繭的修長十指旁,放着一碗剛撈起來的麪條,鐵鍋中是她炒得噴噴香的澆頭。
將澆頭盛起來,倒在麪條上,再撒上一把蔥花,一大碗色香味俱全的炸醬麪就做好了。
爐竈上面一直熬着的小米粥已經全部煮的開花了,再搭配上南瓜還有幾顆紅棗,粘稠濃滑,看得人就食指大動。
桑南枝用勺子盛了兩碗放到了托盤上。
她可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頂級大廚,這點小早飯對她來說,還不是順手拈來?
沒錯,她穿越了。
穿到了一個名爲大雍朝的地方,這具身體的姑娘名字和她一樣,也叫桑南枝。
好消息,她的夫婿昨日高中狀元,前途不可限量。
壞消息,她只是一個童養媳。
這戶人家姓陸,父親早亡,留下寡母帶着兒子陸祈年,靠出租郊外的一些良田過活,陸母是十年前將原主買來的,給陸祈年當童養媳,不過這陸祈年唸書爭氣,一直考科舉,所以婚事就一直拖着。
不想,陸祈年昨日竟考上了新科狀元,這本來是大喜事,但是原身不知道爲何就靈魂出竅了,自己就這樣莫名其妙穿了過來了——
桑南枝沒有繼承原主記憶,所以目前對外面的事態一無所知,她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先按照原主留下來的筆記,一大早就爬起來做早飯了。
原主跟着陸祈年學了些字,平日還會特意將陸母和陸祈年喜歡的飯菜記在本子上,好換着口味給他們母子做,所以桑南枝今日就根據小廚房裏頭的食材,做了小米南瓜粥還有炸醬麪。
她端着托盤走向陸母所在的東廂房。
……
果不其然,這話一出,陸祈年和陸母的眼底都瞬間閃過了一抹兇狠的S意。
不過,陸祈年到底城府深沉,沒有當即與桑南枝撕破臉,而是耐着性子想要穩住她,道:“南枝,你胡說八道甚麼?我們自小一起長大,這情分是無論如何都斬不斷的,我現在前程似錦,日後你也要當官太太享福的,我絕不會對你不住的。”
以他對桑南枝的理解,她性子怯弱,而且耳根軟,只要好好哄着,她肯定不會壞自己的事的。
況且,陸祈年私心裏頭也是希望留下桑南枝的。
一來,桑南枝幹活麻利,沒有怨言,這些年將他和母親的衣食住行都打理得十分妥帖。
二來,桑南枝其實長得十分貌美,清麗脫俗,溫婉動人,而且那身段也是一等一的好,這些年,他被母親逼迫着讀書,不能動色念,已經忍耐夠久了,不喫到嘴,他心裏如何甘心?
然而,陸祈年卻料錯了,現在的桑南枝可不是先前的桑南枝了。
她直接冷笑了一聲,忽然從身後抄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磨得鋒利無比的菜刀來!
桑南枝抄起菜刀,猛地用力,將跟前的桌子直接斬得一分爲二。
這巨大的動靜,將陸母和陸祈年都嚇得面如菜色!
“多謝陸公子瞧得上我,不過,昨日陸公子可是說過了,我不過是你家中的廚房,我也不敢攀陸公子這根高枝了,既然我桑南枝在你們陸家做了十年廚娘,煩請你們將這十年的工錢結給我,然後我們都在退婚書上面摁了手印,將這婚事退了,各自安好!”
“我也不獅子大開口,按照行情,當廚娘一年有二兩銀子,除了我的喫住,你們總共給我十五兩銀子!一手交錢,一手退婚!”
“否則,就別怪我拼個魚死網破了!”桑南枝又抄起菜刀,順手又劈了一張凳子!
自從桑南枝進了陸家,陸母是一點活兒都不敢,那陸祈年更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小白臉,看到桑南枝如此兇悍,哪有不依的道理?
再說了,昨日孔芳懿剛給陸祈年送了銀子過來,這銀子他們拿得出,而且他們本來也是要退婚的,既然桑南枝答應退婚,總好過她去京兆尹擊鼓鳴冤逼着陸祈年娶了自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