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鬱禾和江祁寧結婚三年,離婚八次。
第九次從民政局出來時,她第一時間撥通了大洋彼岸父母的電話。
“媽,我和江祁寧又離婚了。”
她的聲音裏帶着幾分疲憊,"這次不打算復婚了,宋家那邊不是一直催着我嫁過去沖喜嗎?您跟他們說,我嫁。"
電話那頭,林母半天沒吭聲,最後嘆了口氣。
“禾禾,你可想好了啊,宋家那小子都躺兩年了,他們就是圖你八字......”
“圖就圖吧。”林鬱禾打斷了林母的話,“跟宋家聯姻,對家裏的生意也有好處,不是嗎?您就幫我儘快安排吧。”
說着說着,她紅了眼眶,“反正啊,跟誰結不是結。”
掛斷電話,手機 “叮咚” 一聲,是南梔剛發的朋友圈,還特意 @了她。
【兜兜轉轉,終究還是你。】
配圖是她和江祁寧的結婚證,江祁寧骨節分明的手入鏡,他和林鬱禾的婚戒早沒了,只剩下一圈淺淺的痕跡。
林鬱禾冷笑一聲,隨手點了個贊。
幾乎是立刻,江祁寧的信息就彈了出來。
“鬱禾,梔梔查出癌症晚期了,醫生說她就剩三個月了,我把她從小養到大,不能不管她,這是她最後的心願,等她走了,咱倆就復婚。”
“你會理解我的,對吧?”
……
林鬱禾在移民局加急辦完手續,工作人員承諾一個月內辦好,她又趕忙在網上訂好一個月後的機票。
回家路上,她計劃着得把自己的東西全搬出去。
既然離婚了,她沒必要和江祁寧繼續住在一起。
當初領證後,她搬進江祁寧的房子,自己那套便空置了,如今簡單打掃一下就能住。
她在江家的東西少得可憐,剛搬來那會兒,但凡在顯眼處添點私人物品,就被南梔發瘋似的扔掉,久而久之,她連一根髮卡都不敢往家裏帶。
整理完所有東西,不過塞滿一個行李箱。拉開抽屜拿出首飾盒,輕得離譜的手感讓她心頭一緊。
打開盒蓋,裏面放着的祖母綠項鍊不翼而飛。
那是她當初嫁過來時母親給的陪嫁,對她而言意義非凡。
林鬱禾慌了神,下意識衝出門找項鍊,迎面撞見南梔站在門口,脖子上明晃晃掛着她的項鍊。
“還給我!”她伸手去抓,南梔後仰避開,撇嘴道:"小叔叔說我戴着好看,憑甚麼還你?"
這話像重錘砸在心上。
林鬱禾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盯着南梔一字一頓:"我和你小叔叔已經離婚了,他沒權力動我的東西。把項鍊還給我!"
南梔愣了愣,似乎是沒料到她會這麼強硬。
盯着她眼底的倔強,南梔忽然扯下項鍊摔在地上。
“還就還,有甚麼了不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