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意是千古明君,而我是他唯一的昏聵。
可叛軍挾持我時,他卻毫不猶豫地一箭射穿了我的心臟。
當我僥倖重活一世,等來的,是他大張旗鼓的退婚。
我知道,他也重生了,但我甘願捨棄一切,只默默替他擺平所有阻礙。
哪怕他不知道,如果我不能嫁給他,就會在前世同樣的時間點死去。
......
其實跪倒在謝長意麪前時,我還沒能從上輩子一箭穿心的痛楚中抽離。
是巨大的欣喜驅使着我前來的,因爲退婚這件事在前世中從未出現。
我不可控制地懷疑謝長意也同我一樣,以至於我壓根沒會意過來他是要悔婚。
“爲何要突然退婚?”
我顫抖着仰視他的雙眸,在我開口的那一瞬,他的瞳孔猛然一縮。
無他,我此前常年遭受欺凌,幾乎無法開口說話,直到與他成婚後才逐漸好轉。
那一瞬間,他明白過來,我也重生了。
但他的態度卻沒有絲毫的改變,甚至更加不耐。
“既然你我一樣,我就明說了。如若不是我執意立你爲後,又怎會被羣臣背棄,怎麼會有叛亂?”
……
謝長意臉上似有不忍之情劃過,最後卻還是皺着眉,失望地訓斥我。
“碎清,你何時變得如此貪慕虛榮了?真叫我不齒。”
“好了!長意,不過是個虛名,留着就留着吧。哀家乏了,其他的事你自己決定吧。”
太后來得快,去得也快,而謝長意嘆了聲氣,挽着阿秀有說有笑地也離開了。
只剩我渾渾噩噩地跪在原地,又孤零零地走回了宮。
經過一處長廊時,刻薄的嬉笑聲忽然飄進了我的耳中。
“哎呀,姐姐,一不小心就掃到你那邊去了,真不好意思呢。”
“怎麼不掃了?嘿!你還敢跟我甩臉子,欠教訓了是吧!”
“來呀,你們兩個給我按住她,狠狠地打!打得她站不起來爲止,再去把這一片都自己掃了!”
“不過是個爬牀失敗的賤貨,得意甚麼!”
一羣雜掃宮女蜂擁而上,將其中一個穿着最華貴的宮女壓在身下,掄圓了膀子往她身上招呼。
我認出了被欺負的那人,急忙小跑上前,大聲喝止。
“住手!”
那可是英親王最寵愛的通房丫頭小橘。
明面上是英親王厭棄她後遣返回宮,可實則是派她潛伏在宮中當臥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