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喬,南喬,醒醒。”
“南喬,快醒醒,你怎麼樣,堅持住,還有一會兒,馬上,馬上我們就得救了!”
南喬腦子一片混沌,只聽見耳邊有一個熟悉的聲音,一直在呼喚她。
難受,窒息,瀕臨死亡的感覺,真的好可怕。
南喬心裏慌的很,緩緩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一張佈滿血跡的臉龐,男人的表情有些扭曲,頭髮凌亂。
霍景辭見南喬終於睜開眼睛,鬆了一口氣,開口安慰道:“再堅持一下,很快就好,馬上就會有人來救我們,等回去,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婚也離,你想跟遲珣走,就走,我們從此橋歸橋,路歸路,再無瓜葛。”
南喬來參加遊輪宴會,卻沒想到遊輪突發爆炸,霍景辭在關鍵時刻抱住她沉入海底,一直託着她在海水裏遊走。
只是這片海域很寬,似乎沒有盡頭一般,已經整整一夜了,霍景辭摟着她在海水裏移動了一夜。
南喬眼淚嘩啦嘩啦的落了下來,她一直都知道,霍景辭是不喜歡她的,不然,怎麼會不顧她的意願強行跟她結婚,婚後六年一直禁錮着她,哪怕她多一眼放在別人身上,都會被男人狠狠的收拾。
可現在,沒有她南喬,霍景辭應該早就得救了,他一個人很容易逃生的,卻爲甚麼,要一直託着她。
“霍……景辭,你丟下我,自己走。”南喬開口,嗓音喑啞。
“別管我,不然,不然你會死。”
南喬開口無比艱難,每一個字似乎都要用盡最後一口氣。
“閉嘴,南喬,你想跟遲珣走,回去了就去找他,我再也不管你,現在不許說話,等回去了,你想怎樣都行。”霍景辭語氣焦急,能聽出來他現在很難受,只是強撐着。
“爲甚麼,我已經毀容了,再沒有你想要的那張臉,對你而言也沒有任何利用價值,還留着我,有甚麼用?”南喬有些絕望,如今的她,已經是個被毀容的,誰看了都會嫌棄,霍景辭他,爲甚麼還要因爲這樣不堪的自己,而不顧自己的生命。
……
京都,
北月湖別墅,
南喬從噩夢中驚醒,嚇的滿頭大汗。
夢中她死了,霍景辭也死了,霍景辭爲了救她,跟她一起永遠的沉在了那片海域。
不,好像不是夢,南喬甩了甩腦袋,抓起旁邊的手機看了一眼。
2020年6月11日!
這個日期,竟然是六年前的時間,南喬皺眉,整個人都懵了。
難道,真的是她重生了,老天聽到了她的祈求,再給她一次機會來彌補霍景辭?
“沒死就吃藥。”暴戾卻熟悉的聲音入耳,南喬驀然間抬頭,看向從門口處走來的男人。
黑色整潔的襯衫,沒有一絲皺褶的西褲,棱角分明的五官,生硬冰冷。
熟悉的面孔,讓南喬以爲是夢境,她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
“嘶……”疼,是真的疼,竟然不是夢。
霍景辭看見南喬掐了自己一把,眉間一跳,有些惱怒,周身的氣息無比森冷。
“景辭哥哥。”南喬手忙腳亂從牀上爬起來,赤着腳跑過去,撲進了霍景辭的懷裏,雙手緊緊的圈住男人的腰身,小腦袋埋在他的胸前。
眼眶泛紅,眼淚吧嗒吧嗒的就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
……
霍景辭話音落下,正對上南喬那雙泛紅的雙眸,看起來可憐極了,不由得轉身去了窗戶邊站着。
他怕再多看一眼,忍不住要收拾小姑娘的衝動。
霍景辭氣的咬牙切齒,可一想到南喬如今發着高燒,他只能忍着,等她好了,再慢慢收拾她。
囚禁也罷,只要能讓她留在自己的視線裏,怎麼都好。
沒了南喬,霍景辭覺得,整個世界都塌了,彷彿窒息一般,即便手握重權,有着萬人羨慕敬仰的身份,可他……終究只想要一個人的崇拜。
垂在腿側的雙手緊了又緊。
藥片是霍景辭提前分好了的,一小包是一次性的,南喬一顆一顆的放進嘴裏,就着溫水嚥了下去,小臉皺成一團,一邊伸手在嘴邊扇了扇,試圖扇走苦澀,一邊抓起來糖果撕開包裝紙塞進嘴裏。
酸酸甜甜的糖果入嘴,瞬間舒服多了。
吃了藥,南喬挪動身體,坐到牀中央,雙手絞在一起,霍景辭還沒走,可是,她現在卻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一想到前世的自己那麼壞,跟霍景辭針鋒相對那麼多年,一想到最後,霍景辭爲了她,一起沉入海底的場景,她的心就跟針扎一般的疼。
眼淚吧嗒吧嗒的掉落下來,霍景辭聞聲,回頭看了一眼,不由得皺眉,搞不懂小姑娘爲甚麼又哭了。
他分明還沒有開始問罪,小姑娘倒是會先發制人。
“停止你的眼淚。”霍景辭面無表情,坐在身後的沙發上,開口道:“南喬,我們談談。”
“爲甚麼一直想離開我,那三個野男人比我好?還是說,你覺得我不如他們能滿足你?”霍景辭緊緊的盯着南喬的臉,似乎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而南喬聽見這話,整個人都愣住了,瞬間抬眸,狐疑的詢問:“甚麼野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