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姜雨薇不會是死了吧”
“不......不能吧,我只是輕輕一推,她這賤骨頭怎麼這麼不禁推啊。”
“啊,娘!快看,她......後腦撞到門檻上了,好像流血了......”
“啊......你小點聲,先別慌我看看。”
李翠花抿緊了嘴脣走到躺在地上的姜雨薇身邊,用腳試探性地踢了她幾下。
“喂,你別裝死!就算死!你也得嫁給寧家去抵債的!”
“娘,娘,可別讓她死,若是她死,爹非得讓我嫁給寧家那個戰死鬼,我可不想當寡婦去給人家養孩子啊!”
姜瑤瑤越說臉色越發慘白,她跌跌撞撞走到姜雨薇身邊蹲下來,用手指試探姜雨薇的鼻息。
此時,姜雨薇只覺得眼前一片白光閃過,渾身散架了似的疼痛,耳邊只聽得甚麼“戰死鬼”“寡婦”“養孩子”她覺得有些懵。
剛纔,我不是還在和拿着刀槍闖進自己家,要搶了自己的救命糧去接濟弟弟的爸媽吵架嗎?難道......爸媽爲了那個敗家子弟弟,還是對我動手了?
呵......即便是末日,即便他們知道那是我僅剩的救命糧,他們也不願意讓自己得寶貝兒子餓一頓肚子,呵......這就是我的親生爸媽了。
姜瑤瑤在姜雨薇身邊蹲了許久才探出一絲微弱的鼻息:
“娘,娘,她好像......還有一口氣。”
李翠花正要鬆一口氣,便聽着院外吵吵鬧鬧的,是寧家來接人了!
此時李翠花也顧不上多想,端起手邊裝滿水的盆子猛地朝姜雨薇臉上澆去:
……
陳桂香在前面帶路,衆人走了約莫半日纔到了寧家。
“娘,怎麼耽擱了這麼久,馨兒都吵吵着餓了要喫飯呢!”
二媳婦孫氏見陳桂香將大哥的媳婦兒領進門了,便上前說道。
陳桂香身子都不轉,扭頭朝後翻了一記白眼:
“喏,還不是人家身子金貴,來咱們家守寡還要穿身紅嫁衣呢。”
孫氏跟着冷哼了一聲:
“哼,到了我們寧家可不論甚麼金貴不金貴的,都是莊子裏出來的,家裏活計這麼多,娶你回來就是要幹活的。”
未等姜雨薇開口,一旁的姜瑤瑤急忙解釋道:
“這位嫂嫂說的對,咱們都是莊稼人,哪有不幹活的道理,況且我爹是欠了你家銀子的,我姐嫁過來自然是要將欠你們的銀子賺回本來的,你們儘管放心使喚她,你別看她身子瘦,力氣可是一大把呢,我們家的髒活累活都是她來乾的。”
孫氏聽聞此言,眼神一亮忙笑着回應道:
“這位便是姜家妹妹吧,看你說話定是個明事理的,就留下來一同喫午飯吧。”
姜瑤瑤見她們這一家人個個都不是善茬,生怕她們將自己也扣了下來,只是要了欠條,便匆匆趕回姜莊了。
姜雨薇現下身子已恢復了大半,畢竟她也是在末日摸爬滾打活下來的,基因自然是不錯的,加上原主的身子本就是經常幹農活的,雖然精瘦卻也健壯。
姜雨薇只覺得肚子有些餓了,便猛地將蓋頭扯下來扔在地上,徑直走到了飯桌前,剛要用勺子去盛盆裏的米飯便聽到一聲尖叫:
“哎哎哎!你瘋了!咱們做媳婦的哪有資格喫米飯!”
……
寧老頭送走了衆人後,也覺得面上無光便盯着還坐在地上的陳桂香皺眉道:
“人都走了還坐在這裏撒潑給誰看?”
陳桂香猛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呸,我撒潑,我都後悔娶這個喪門星進門,你看看她剛進門就把我們家弄的雞飛狗跳,我現下是疼地起不來了,快,老頭子,扶我進屋躺躺。”
姜雨薇見陳桂香此時疼的也沒心情管自己了,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徑直往裏屋走去。
剛進門屋門便看到角落裏蹲着兩個面黃肌瘦的小孩,身上穿着補丁小衣,袖口和褲腳都短了一大截,瞪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走進來的姜雨薇。
這應該就是寧老大留下的一對兒女吧,姜雨薇笑着走到兩個孩子面前蹲下柔聲道:
“以後我就是你們的娘了,你們叫甚麼名字?”
女孩聽了這話身子似乎有些顫抖,拼命把自己擠作一團往男孩身後縮了縮,小男孩伸出胳膊護住女孩,小聲說道:
“我......我叫寧昭,她是我妹妹叫寧婉。”
姜雨薇笑着拍了拍寧昭的頭,將他們倆扶起來拉到了炕邊,從懷裏拿出了一塊餅子分成兩半遞到他倆手邊。
寧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姜雨薇手中的餅子卻遲遲不敢伸手去接,只是不停地嚥着唾沫。寧昭則是看看姜雨薇,又低頭看看餅子,似乎是鼓足了勇氣纔將兩塊餅子接了過來,小聲說道:
“謝......謝謝你”
說着就將手中另一塊餅子遞到了寧婉手中,衝寧婉點點頭,兩人便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姜雨薇看着眼前兩個孩子這副樣子,自然知道陳桂香並沒有盡心照顧他們,心中想到了自己小時候捱餓的樣子,不由地捏緊了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