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餘同 志沒有意見,那婚期就定在下個月八號吧。”
餘年只覺得腦袋一陣劇痛,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年年!發甚麼呆呢?小秦跟你說話呢!”
母親王淑芬的斥責聲讓餘年猛地睜開眼。
她茫然四顧,發現自己坐在老家的堂屋裏,面前破舊的小木桌上放着兩個老舊的搪瓷缸,上面還印着“爲人民服務”的字樣,一旁還擺着兩包桃酥和一瓶麥ru精。
她不是被秦磊和周盈盈這對狗男女活活氣死了嗎,怎麼會又回到了老家?
“秦同 志?”熟悉的冰冷男聲再度響起。
餘年心頭俱震,抬眼就看到了不遠處坐着的一個年輕男子。
他梳着整齊的短髮,穿着白襯衫和綠軍褲,模樣英俊挺拔,赫然是年輕了二十多歲的秦磊!
她竟然重生了!回到了秦磊主動說要娶她的那一天!
死前的痛苦回憶瞬間浮現在腦海。
“媽,你就別硬撐了,這藥喝下去,你就能解脫了。”秦小婷端着黑乎乎的中藥,臉上滿是冷漠。
病牀上的餘年已經瘦得脫了形,疼痛侵蝕着她的身體,但更讓她痛苦的是,這一切都是拜她最親近的人所賜。
她咳出一口血,手指死死抓着牀單,“爲甚麼要這樣對我?難道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自從嫁給周磊後,他整日以工作爲由夜不歸宿,家裏大小事全都壓在她一個人肩上,可她從無怨言,把全部的愛都傾注在了女兒身上,簡直將她捧在了手心。
……
“爸,媽,我有事出去一趟。”
餘年抓起外套就往外跑,想着現在去找,說不準還來得及!
“又去哪兒?"王淑芬追到門口,“秦知青說了下午來送彩禮!你早點回來!”
餘年頭也不回:“去縣裏郵局!”
......
縣郵局裏,餘年踮着腳趴在櫃檯上,神情急切:“同 志,能幫我查查八月份有沒有我的錄取通知書嗎?我叫餘年,餘家村的。”
工作人員翻着登記簿:“有印象,是師範學院的吧?當時是你們村知青代收的。”
餘年心跳加速,嚥了口唾沫:“能讓我看看簽收記錄嗎?”
“不行,不符合規定。”工作人員冷冰冰拒絕。
餘年急了,“我就是餘年本人,我自己錄取通知書的簽收回執也不能看嗎?”
工作人員語氣不耐,“這位同 志,規定就是規定,錄取通知書是統一發到村支部的,你沒憑沒據的,我們憑甚麼給你看這些重要文件!”
餘年咬着脣,心中一陣憋屈,秦磊就是村裏公社的幹事,他藉着職務之便偷了自己的錄取通知書給周盈盈,可如今她想找證據卻也千難萬難。
“你要是沒別的事趕緊走,不要妨礙了後面人辦事!”工作人員看她站着不動,已經開始趕人了。
餘年無奈,正準備離開,身後突然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
“同 志,我能幫這位女同 志擔保。”
……
周盈盈臉色一變,立即拒絕:“不用了吧,說了你也聽不......”
怎麼回事?餘年這個傻白甜甚麼時候變得這麼難纏了,明明之前都被她騙得團團轉的......
不等她把話說完,餘年就對着人羣裏看熱鬧的知青高喊,“張同 志!快來!周同 志要給我們講高考題目呢!”
“真的?”那男知青眼睛一亮,“我這就去叫其他人一起!”說完就飛奔去了知青點。
“等等!”周盈盈明顯慌了,“我、我今天沒準備......”
該死!今天她明明是想來破壞秦磊和餘年這個書中女主訂婚的,怎麼就變成討論高考題目了。
“哎呀,就隨便講講嘛。”餘年拉住她的手不讓她離開,“你可是未來的大學生,大家都想向你學習呢!”
不到十分鐘,院子裏就擠滿了聞訊而來的知青。
周盈盈站在人羣中央,臉色發白,手指不停絞着衣角。
“周同 志,去年數學最後一道大題是甚麼啊?”一個戴眼鏡的女知青問道。
“是、是幾何證明題......”周盈盈結結巴巴回答。
書裏也沒寫具體考題啊!
“具體是哪一章的內容?”眼鏡女繼續追問。
“好像是......三角函數?”周盈盈不確定道。
人羣中立刻響起竊竊私語,餘年故作驚訝:“不對吧?我記得最後一道是數列題啊。”
……